王迈(1184~1248) ,南宋诗人。字实之,一作贯之。自号臞轩居士。今福建仙游县园庄镇(旧称慈孝里)人。嘉定十年(1217)进士,经历南外睦宗院教授、漳州通判等职。为人刚直敢言,刘克庄曾以"策好人争诵,名高士责全"诗句相赠。后来他由于应诏直言,被台官弹劾而降职。淳□中,主持邵武军事务,死后追封为司农少卿。
众香爱春发枯荄,我知惟动儿女怀。天地昏酣醉梦里,人有爽思皆沈埋。
岂如秋风劲利剧刀剑,刮破天膜清光开。衰根危蒂埽除尽,辨别松竹并蒿莱。
青娥供霜洗夜月,兼以皓露驱纤埃。常年此夕或阴晦,今岁澄彻将快哉。
是时呼宾赏此景,渐见照我白玉杯。清辉向人若有意,径历窗户犹徘徊。
放歌狂饮不知晓,烂熳酌客山岳颓。时节飘流晦朔转,已觉九日来相催。
北轩隙地破苍藓,带花移得黄金栽。倒冠露顶坐狂客,撷香咀蕊浮新醅。
最怜小雨洒疏竹,爽籁飒飒吹醉腮。君时传诗颇精丽,意苦泥淖不得来。
开缄文采自飞动,欲和但愧顽无才。久之黾勉强为答,嫌春爱秋真可咍。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
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复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盖亦已危矣。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者?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舍之。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臣妾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生平之素,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
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南风》不竞死声多,生不逢辰可若何!人尽流离呼伯叔,时方灾难又干戈。
诸公竟以邻为壑,一夜喧呼贼渡河。闻说牙璋师四起,将军翻用老廉颇。
客有悽悽者,三年歌式微。朅来事原隰,经返旧园扉。
昔往被冬裘,今还服春衣。抚景虽云惬,中欢憯以违。
出门见芳草,念子忽如饥。
一握小丁貂。艳色茸毛。金珰满座总粗豪。妆向美人头上去,别样妖娆。
双尾鬓云交。秀映眉梢。若教上马更多娇。从此香闺添小字,唤作昭昭。
堂上有遗膻,堂下无聚蚁。但知嗜欲求,不必风雨至。
客方笑营营,贪得故无几。安知万类中,趋舍忘彼己。
天乎顾人寰,等是一时戏。受形巨细分,阽危后先尔。
浸淫蚍蜉生,穴柱从此始。庄生亦知言,信矣当弃智。
昔闻钜泽湖,漭沆三百里。自从中作宋公渠,两岸长虹夹汶济。
我家湖北缆扁舟,住近沧两不解游。王郎亦住湖南曲,携我来探水国秋。
叩舷湖口渺然入,洲渚萦回望不极。荷芰残花棹底分,鸥凫乱影帆前失。
波心宛在一丘悬,直上苍茫尽水天。万顷泓淳沈碧落,千林黯淡入寒烟。
萧然似欲来风雨,感慨愁心吊千古。秦皇片石有孤峰,鲁国荒台无旧土。
玉罂春酒欲尽无,沈醉烟波兴未孤。西风不过山阴道,枉向君王乞镜湖。
南屏山中五百众,大有神通并妙用。可怜辛苦宾头卢,无时不赴檀门供。
就令侍者托钵归,眼上不惜长双眉。问渠扇子在何处,临风更索犀牛儿。
犀牛儿吼难描摸,王维笔下丹青薄。西湖烟雨漫遮藏,日出东山露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