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行(1100—1163)宋代状元。字当可,号缙云,祖籍浙江诸暨(诸暨紫岩乡祝家坞人),出生地见下籍贯考略。宋徽宗宣和六年恩科状元,历官奉节尉、江原县丞、左朝奉议郎等,后因力主抗金被贬,于重庆结庐授课,坐废十七年后方重新起用,官至成都府路提刑,逝世于四川雅安。著有《缙云文集》43卷,《易伦》2卷。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边城暮雨雁飞低,芦笋初生渐欲齐。
无数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
古镇城门白碛开,胡兵往往傍沙堆。
巡边使客行应早,欲问平安无使来。
凤林关里水东流,白草黄榆六十秋。
边将皆承主恩泽,无人解道取凉州。
凤去台空,庭叶下、嫩寒初透。人世上、几番风雨,几番重九。
列岫迢迢供远目,晴空荡荡容长袖。把中年、怀抱更登台,秋知否。
天亦老,山应瘦。时易失,欢难久。到于今惟有,黄花依旧。
岁晚凄其诸葛恨,乾坤只可渊明酒。忆坡头、老菊晚香寒,空搔首。
帝母治金天,戴胜光陆离。弱水中间隔,安能奉仙仪。
感此青鸟音,电毂下瑶池。遣信要上元,飘飖双玉衣。
再拜前致诚,乞取五岳之真形。谓女胎,性多淫,杀毋为慕长生。
柏梁亘穹霄,宇宙正佳兵。北风凄凄,白日就冥。虽有蟠桃,不栽茂陵。
惟昔永乐初,皇帝治明堂。取材苍梧野,在楩楠豫章。
督以给事臣,若曰伯善行。公素侃察闻,百辟得激扬。
譬如公输子,材悉良不良。此行固天简,公亦喜自当。
握节指八桂,伐鼓官舲扬。惟木弥万山,计材不计章。
昂霄及耸壑,乃适于栋梁。此处瘴疠地,气候日不常。
公病即不治,骨肉悬江东。无人事绥复,其魂怅彷徨。
枯藤束木函,一殡六十霜。嗟嗟榛鹤辈,祖死而后生。
但知彼有殡,不知在何方。坐辄向西南,行亦西南望。
虽剧返葬心,日月何茫茫。无财亦无时,犹盲者无相。
天实使汤公,官广得其详。书报在全州,湘山寺之旁。
如因曼父母,始知墓在防。二子读书毕,哭踊如初丧。
榛行不择日,即日裹糇粮。鹤云兄当住,小弟力颇强。
此榇所不返,不复载见兄。出门当严冬,雨雪满大荒。
九溪多鼍鳄,鼓涛播舟航。五岭饶虎豹,磨牙引饥吭。
鹤行无恐怖,孝至胆气刚。达彼全州境,入寺悲荒凉。
宛然三门侧,有垤记其藏。拜之号三绕,闻者痛肝肠。
发幽升輀车,奉还万里乡。白骨犹载肉,乐归所自生。
蔼蔼桑梓里,郁郁楸梧冈。得从先人兆,如齐返周葬。
况与元配合,孤雌成鸳鸯。剑适合延平,璧不滞咸阳。
剑璧不自能,良藉人所将。呜呼二子者,生死有耿光。
呜呼二子者,古义行于今。呜呼二子者,颓俗亦可兴。
虞山若增高,琴川若增长。
杜牧清词未算狂。鬓丝禅榻好时光。玉阑干外是银塘。
塞雁书将千里远,砌虫声到四更凉。梦魂飞不到红墙。
万物皆有尽,孤生岂无休。冉冉即迟暮,脉脉怀殷忧。
星霜忽已易,岁月嗟何遒。明河耿遥夜,皓魄扬清秋。
吟蝉露下切,落叶烟中稠。银缸映户外,锦瑟横床头。
美人怅何处,良会知末由。来晨不可计,去日焉能留。
掩镜释浩叹,临觞激清讴。遗情以乘化,宇宙从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