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行(1100—1163)宋代状元。字当可,号缙云,祖籍浙江诸暨(诸暨紫岩乡祝家坞人),出生地见下籍贯考略。宋徽宗宣和六年恩科状元,历官奉节尉、江原县丞、左朝奉议郎等,后因力主抗金被贬,于重庆结庐授课,坐废十七年后方重新起用,官至成都府路提刑,逝世于四川雅安。著有《缙云文集》43卷,《易伦》2卷。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步出甘泉坊,始得閒止斋。虽迫市中杂,颇惬静者怀。
阅架发古秘,展玩心所谐。方忻昼晷永,适际风日佳。
疏花鄂韡韡,好鸟鸣喈喈。回策古城隅,丛祠临水涯。
乔木暝烟合,遥峰夕岚霾。寤歌遂成章,聊以慰离乖。
亭小可容膝,真似寄鹩枝。客来休讶迫窄,老子只随宜。
凫鹤短长莫问,鹏鴳逍遥自适,何子论成亏。万事一尊酒,齐物物难齐。
种株梅,移个竹,凿些池。添他无限风月,尽可着吾诗。
世上黄鸡白日,门外红尘野马,役役付儿痴。起舞一挥手,天外片云飞。
天风吹笛落天涯,万瓦霜清月影斜。惊醒羁人犹自可,江城只怕落梅花。
冬青萧索遗民少,海滨宽间存一老。睒睒晨星气象高,华峰削翠金天杳。
百年以来人事变,射陵先生眼所见。铜驼荆棘苍鹅飞,露掌仙人辞汉殿。
南都斫尽灵和柳,二月不知春甸线。《后庭花》唱商女口,毳帐筚篥成高宴。
台城应教秋衾客,扫迹荒村守迍贱。丛残蠹帙过五车,石田茅屋苍苔居。
长编一卷必在手,百家诸子时畋渔。野蔬新剪浊醪熟,檐花坠雨寒窗虚。
两京旧事饱其腹,闲谈涌出泉百斛。兰台掌故多放失,江天少微有实录。
荐书急奏杨铁崖,白衣宣至参史局。见闻覼缕谈靡靡,八表十志成必速。
不然士室作诗史,空想蕉园在盐渎。君不见永宁寺侧藏书楼,宝光夜夜腾斗牛。
鹿门偕隐夫何求,长君健笔思帘俦。燃椽官馆来日事,那羡区区史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