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船观音门十首

鼓鼙声飒飒,道路色凄凄。
盘髻妇驰马,横刀兵捉鸡。
山城常罢市,帝里已成畦。
黄屋光辉瓦,纷纷碎入泥。
吴嘉纪

  吴嘉纪(1618年-1684年),字宾贤,号野人,江苏东台人(清代属于扬州府泰州)。出生盐民,少时多病,明末诸生,入清不仕,隐居泰州安丰盐场。工于诗,其诗法孟郊﹑贾岛,语言简朴通俗,内容多反映百姓贫苦,以“盐场今乐府”诗闻名于世,得周亮工、王士禛赏识,著有《陋轩诗集》,共收入诗歌1265首。上海古籍出版社有《吴嘉纪诗笺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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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
望来已是几千载,只似当时初望时。

草枯边塞寒,宾鸿远于飞。鸿鸣在中野,风霜烁毛衣。

客子别故君,飘摇天之涯。睹此霜感怆,况乃秋风时。

耕凿本吾心,良农恒苦饥。谅无摩天羽,云路非所宜。

鹏鴳各有志,岂为小大移。山林仰旸景,栖息唯一枝。

洞庭昔返楚天魂,孤冢千年失子孙。蜀道悲歌今不见,暮云愁色满中原。

暖云扶绿上林柯,春去春来可奈何!远道尘泥行客少,故园风雨落花多。

撷兰溪上心非隐,种柳庄前足怕过。尚意玉堂青眼旧,肯嫌俗驾忤烟萝?

一龛无暑亦无寒,树下溪边任意安。忽捲芦帘见山色,不知忘却旧疑团。

官路蹉跎晚景斜,更堪踪迹在天涯。江春已老犹寒色,山雨相仍减物华。

留滞唯知搔白首,衰疲何可泥丹砂。无聊情思翻成喜,喜见邻垣架上花。

里闬相依谊最真,茑萝幸施倍情深。云泥虽隔欣联臂,风月何缘托比邻。

君自虎罴称上将,我仍鸥鹭作閒人。请看玉树阶前立,稚子能文是石麟。

渡头急雨鸣森木,木杪颠风飞大屋。没腰寒水稻生芽,满眼青泥车折轴。

山行值雨舟值风,穷愁日日烦天公。不如归卧涧壑底,世事一扫春花空。

别君两年重此别,喜君胸次浑冰雪。拟将身作贾胡留,无奈事如空鸟灭。

挽我不回君怒嗔,交情把玩转清新。相随百里还相见,只有西山似故人。

古今利名路,只在侬门前。至老不离家,一生常晏眠。
牛羊晚自归,儿童戏野田。岂思封侯贵,唯只待丰年。
征赋岂辞苦,但愿时官贤。时官苟贪浊,田舍生忧煎。

千里书来采石矶,西风鸿雁叹分飞。违时野鹤拚青鬓,忧国山人自白衣。

大妇爱恒偏,中妇意常坚。小妇独娇笑,新来华烛前。

新来诚可惑,为许得新怜。

长相思,惜芳颜。郢树云深不可攀,三峡猿啼夕照间。

瞿塘江寒水初落,巨石奔流多险艰,夕丈牵江行水湾。

望断征鸿过衡岳,梦随行雨来巫山。霜凋黄叶鸣络纬,夜长不眠泪潸潸。

长相思,何时还。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下蔡嬉游地,春风万杏繁。谁家堪系马,青壁竹篱门。

玉楼人静。高卷疏帘情迥。

心本不愆自然戒,何用科条防毁败。心本不动自然定,何用勤劳止自竞。

心本不迷自然慧,何用参寻叩伦类。即今知此三自然,奉以周旋无失坠。

读书不遇古所有,閒居得地今日稀。世故纷纷定难了,况独身已与众违。

洞庭水清君山碧,白酒满市鱼满矶。都门一到十日耳,犹恨风尘污我衣。

太学何蕃且一归,十年甘旨误庭闱。休辞客路三千远,须念人生七十稀。

腰下虽无苏子印,箧中幸有老莱衣。归期定约春前后,免使高堂赋式微。

别有孤芳只自知,冲寒野岸忽横枝。山妻寂寞还邀笑,驿使招遥正寄思。

瘦石疏篁君倚处,清谈小饮客来时。此间喜得罗浮伴,静对明窗拟赋诗。

谁见盘古生,谁见盘古死。如何盘古墓,却在盘古里。

吾闻盘古氏,万世祖之始。后之万万世,皆其孙与子。

贵贱久已分,死生各不已。念祖实无人,绕墓空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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