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子厚,讳宗元。七世祖庆,为拓跋魏侍中,封济阴公。曾伯祖奭,为唐宰相,与褚遂良、韩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讳镇,以事母弃太常博士,求为县令江南。其后以不能媚权贵,失御史。权贵人死,乃复拜侍御史。号为刚直,所与游皆当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逮其父时,虽少年,已自成人,能取进士第,崭然见头角。众谓柳氏有子矣。其后以博学宏词,授集贤殿正字。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
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未至,又例贬永州司马。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
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偕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叹曰:“是岂不足为政邪?”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州人顺赖。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与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岁,免而归者且千人。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
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柳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籍,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归葬万年先人墓侧。子厚有子男二人:长曰周六,始四岁;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归葬也,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行立有节概,重然诺,与子厚结交,子厚亦为之尽,竟赖其力。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舅弟卢遵。遵,涿人,性谨慎,学问不厌。自子厚之斥,遵从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庶几有始终者。
铭曰:“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羡门不见见安期,流水高山独我知。门径踏穿行复尔,灵丹救活信能奇。
换虽得辨踏三纸,借恐终还是两痴。不用艰难成发冢,红楼亲共赋烹葵。
无语湘帘卷。肯输他、画梁双宿,封侯悔遣。红雨立残清露滑,绣雀一帮泥泫。
早馁就、吴宫八茧。悄向护花铃索下,听黄鹂、骂彻春阴浅。
容易得,远山展。
游踪似托韶华显。斗轻狂、谢娘絮薄,沈郎钱扁。何处芳丛争挟弹,横过新丰鸡犬。
趁买笑、乡愁告免。不记临行针线密,绿杨丝、系马青衫典。
休乞句,带重剪。
其 一
驱车出门去,四顾不见人。
回风卷落叶,翊翊带沙尘。
平原旷千里,莽莽尽荆槿。
繁华能几何?憔悴及兹辰。
所以芳桂枝,不争桃李春。
云林耿幽独,霜雪空相亲。
其 二
槁叶寒槭槭,罗帐秋风生。
凄凄侯虫鸣,呖呖宾鸿惊。
美人抱瑶瑟,仰视河汉明。
丝桐岂殊音,古调非今生。
沉思空幽寂,岁月已徂征。
梦绮春明,对黄花秀色,西风沈醉。皎镜玉霜,人天更无红紫。
歌尘荡入云罗,幻璧月、琼枝奇丽。应记。记瑶台旧游,霓裳仙队。
芳倩竞蓉桂。向梅边清课,须为桃李。十二翠屏,消得护花心事。
多情见说江东,占俊约、陈髯浑似。兰佩。渺余怀、秋容画里。
醉樵醉樵家何处,垂萝拂窗泉绕户。屋头万万翠微峰,巷口千千石楠树。
寂寂垂萝翳古松,萦烟摆月又丰茸。花飞晚榻僧同坐,叶作秋衣手自缝。
山人直是幽栖惯,来往红尘亦萧散。采樵时少醉时多,在泮日长归日短。
归去山中百虑消,芭蕉叶长蕨初苗。狸香玉面时登馔,酒熟黄精屡洗瓢。
草书逸兴如涛涌,满城见者神皆竦。铁限年来踏又穿,霜毫岁久埋成冢。
羡尔幽居对绿萝,青云高兴近如何。还将墨客龙门画,来觅皆山樵者歌。
城北一西涯,城南一西涯。身外无穷地,相安即是家。
灵鼍击鼓夜支更,淅淅淋淋一片声。南国雄开东海胜,奇峰峭挟怒涛迸。
可怜浩劫成焦土,已转熙春兆太平。应是名山乞奇策,故教风雨阻行程。
雷雨涨蛮江,水急浪掀簸。高没大石矶,例不容鼓柁。
篮舆已江边,复返陟嵬砢。欲寻昨宿处,路长计或左。
峰腰有人家,种类尽夷猓。男妇足蹒跚,儿童身袒裸。
土屋集臭秽,笆篱悬果窳。此岂非吾民,寄宿亦聊可。
煮茶良浑浑,炊饭粟颗颗。杂然同一宫,牛羊鸡豕我。
献芹者何人,缁布将头裹。长跪前致辞,谓我为民爹。
慰勉摩之去,独对山月坐。无膏油奈何,且爇松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