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阶寂寂 一作:堦寂寂)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篱,已为墙,凡再变矣。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咄哉豪杰不复见,武功文德难兼擅。书生不解治戎行,壮士何曾知笔砚。
乾坤血战四十秋,风云惨澹生公侯。攀龙附凤各有以,乘风破浪公无俦。
独向军前建奇策,落落数言终灭贼。夺其所恃用吾长,狡窟虽多随手得。
赋诗横槊古称雄,今日天南又见公。马前露布无停笔,阵上穿杨自引弓。
建节粤台明绣獬,六载深仁翔岭外。白首承欢锦昼归,丹书宠锡金横带。
允文允武此其人,为孝为忠萃一身。尹也清风惭吉甫,敬歌维岳颂生申。
东老草堂在何许,昆玉峰前娄水阳。怪石当门猛兽伏,长松绕屋神蜦翔。
芸窗展卷声琅琅,若出金石谐宫商。嵩高山中隐者所,浣花溪上诗人庄。
小亭野芳发幽香,鸥波淼淼涵天光。南邻老翁觅酒伴,短筇缓策行相羊。
草堂之乐乐无央,豺虎遁迹罔两藏。何人写图落尘世,乃是四明狂客老更狂。
乌乎四明狂客老更狂,生纸泼墨兀老苍。
宦迹君何滞,他乡且作归。兵荒征路险,贫病别人稀。
晚驿兼云宿,秋帆带叶飞。南陵旧山色,应待谢玄晖。
射水潜神物,风云会有期。此邦多将相,何日卜熊罴。
莫副林宗望,深惭徐孺知。苍茫泣歧路,江汉未归时。
天甲年来度二周,暮桑榆景雪盈头。五经立业儒家雅,三子成名壮志售。
桥梓有光联俎豆,柏舟无憾泛横流。阶前兰玉森森秀,斑綵扶来到首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