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戡(1141—1182),南宋官吏。字定夫,福建仙游人,蔡襄五世孙,蔡伸嫡孙。始居武进,初以荫补溧阳尉,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进士,累官宝谟阁直学士。七年,召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八年,知江阴军。历广东、京西转运刮宫,广东、湖南提刑。淳熙十年(1183)由湖广总领徙建康府总领,寻徙淮西总领。光宗绍熙元年(1190)为浙东提刑,召除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五年,兼知临安府,再任湖广总领。宁宗庆元二年(1196)知隆兴府。嘉泰元年(1201)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勤政爱民,赢得清声。生性洒脱,不肯与权奸为伍。韩侂胄掌权后,便告老还乡。才华出众,著作甚丰。
予始读翱《复性书》三篇,曰:此《中庸》之义疏尔。智者诚其性,当读《中庸》;愚者虽读此不晓也,不作可焉。又读《与韩侍郎荐贤书》,以谓翱特穷时愤世无荐己者,故丁宁如此;使其得志,亦未必。以韩为秦汉间好侠行义之一豪俊,亦善论人者也。最后读《幽怀赋》,然后置书而叹,叹已复读,不自休。恨,翱不生于今,不得与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翱时,与翱上下其论也删。
凡昔翱一时人,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韩愈。愈尝有赋矣,不过羡二鸟之光荣,叹一饱之无时尔。此其心使光荣而饱,则不复云矣。若翱独不然,其赋曰:“众嚣嚣而杂处兮,成叹老而嗟卑;视予心之不然兮,虑行道之犹非。”又怪神尧以一旅取天下,后世子孙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为忧必。呜呼!使当时君子皆易其叹老嗟卑之心为翱所忧之心,则唐之天下岂有乱与亡哉?
然翱幸不生今时,见今之事,则其忧又甚矣。奈何今之人不忧也?余行天下,见人多矣,脱有一人能如翱忧者,又皆贱远,与翱无异;其余光荣而饱者,一闻忧世之言,不以为狂人,则以为病痴子,不怒则笑之矣。呜呼,在位而不肯自忧,又禁他人使皆不得忧,可叹也夫!
景祐三年十月十七日,欧阳修书。
镫暗鸡传唱,凉生月入扉。破空人语细,行远寺钟微。
地僻消尘虑,心清集道机。明朝出山去,幽思定多违。
迂倪戏于画,简到更清臞。名家百馀祀,所惜继者无。
况有冲淡篇,数语弁小图。吴人助清玩,重价争沽诸。
后虽有学人,纷纷随繁芜。崔子彊我能,依样求胡卢。
墨涩不成运,林惭涧与俱。何敢希典刑,虎贲实区区。
丑恶正欲裂,捲去不须臾。今夕秋烛下,载见眼模糊。
妄意加润色,泥涂还附涂。崔子岂不鉴,爱及屋上乌。
盘匜有妇奉重闱,早得桐孙副所祈。四代同堂欣聚首,双栖比翼惜分飞。
当年泪点牛衣在,一曲虞歌薤露晞。十万营齐复营奠,多情从俗未应非。
萧萧清角竞南风,冉冉浮云蔽远空。自有蝍且甘腐带,翻令燕雀笑冥鸿。
我来谁复持秦镜,尔去无须念楚弓。不见聊城射书后,飘然高蹈海之东。
会稽之月,下照禹穴,履海岛兮被吴越。勤劳王孙兮秉玉节,为国南镇兮地罔触齧。
彰旧闻,声烈烈。
维扬馆里送轺车,却算分携八载馀。天使出求沙苑马,星郎厌食武昌鱼。
数鞭已报充华厩,上冢毋忘过旧庐。老我平生无骏骨,可从郭隗借吹嘘。
桂花秋。仙人散诞狎沙鸥。楚客登临,淮山偃蹇,古今愁。
凝眸。骋吴邮。伯劳乌桕问西洲。旧时淮水明月,还照法曲领遨头。
世界沙聚,楼台电幻,空华病眼悠悠。正长筵劝醉,长笺写意,长卷抒忧。
居然洛下风流。山阴故事,拟问宅图丘。长相保、衣冠入蜀,宾客依刘。
客何求。朱雀航前八驺。青溪口外扁舟。水天閒话,说与人閒,有情痴也茶瓯。
四百南朝寺,纷烟雨里,山翠青浮。欲问志公遗迹,携懒残,残枝话山楼。
祝黄花长久,白头长寿,岁岁赊重九。更江山管领人如旧。
一年来,一度句留。病维摩,杖策寻幽。逃禅词,蔬笋得除不。
输君此日,金添印锁,玉按琴钩。
读书声里是吾家,门柳萧萧噪暮鸦。
少日为名多检束,流年催我自堪嗟。
可怜芳草成衰草,才见开花又落花。岁月自消寒暑内,岂知人世有荣华。
梓里同朝事圣君,秋山暮色细论文。三生石上曾留句,双井楼头好宿云。
孳牧万群来渥马,屯田千里覆黄馧。月明载酒重扶醉,市口岩边数马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