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岩

岩端曙日晖,岩下启松扉。
流水不知处,幽禽相与飞。
青山常对席,白发久忘机。
试与西邻叟,携壶上翠微。
方弘静(1516—1611),明代安徽歙县人,字定之,号采山。嘉靖二十九年进士,天都社创始人之—。授东平知州,迁南京户部郎中,出为四川佥事,累官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少时与乡人结诗社,入仕后,汪伯玉方擅时名,倡谼中社,再三招致,不肯往。晚年多所结撰,有《素园存稿》、《千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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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守高皇约,祈还司隸章。
翻身去殿槛,忍死出缣囊。
豕突埋轮路。豺骄择肉场。
霜毫墨犹湿,迢递窜遐方。
皇天之不纯命兮,何百姓之震愆。
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
去故乡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
出国门而轸怀兮,甲之朝吾以行。
发郢都而去闾兮,怊荒忽之焉极。
楫齐杨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
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
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
心婵媛而伤怀兮,眇不知其所蹠。
顺风波以从流兮,焉洋洋而为客。
凌阳侯之泛滥兮,忽翱翔之焉薄。
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
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
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
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
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
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
哀州土之平乐兮,悲江介之遗风。
当陵阳之焉至兮,淼南渡之焉如。
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
心不怡之长久兮,忧与愁其相接。
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
忽若去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
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戚。
外承欢之汋约兮,谌荏弱而难持。
忠湛湛而愿进兮,妒被离而障之。
尧舜之抗行兮,瞭杳杳而薄天。
众谗人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
憎愠惀之修美兮,好夫人之慷慨。
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逾迈。
乱曰:曼余目以流观兮,冀一反之何时。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一贵一贱转眼,得意失意片言。丈夫自管六尺,莫拟轻受人恩。

世人徒爱马,不解与马知。长鸣倦刍秣,力殚翻箠之。

饲以玉山禾,饮彼清泠池。龙性复矫矫,始知真权奇。

荷君剪拂君门里,厮养年深亦知己。感激羞怀伏枥恩,常思一日行千里。

文藻罗含楚国华,青云今见阮咸家。丛兰纵有江湘色,争似溪亭比玉花。

日夕兴颇适,逍遥步城隅。连峰苍翠间,决沟见平湖。

鸟去一何逸,白云与之俱。太虚自无碍,真意宁有拘。

春华白蔼蔼,欣欣动群枯。园畦亦成趣,嫩绿荣寒蔬。

思君昨相语,水木西山居。况此天气新,田野多欢娱。

注想已自尔,念归定何如。

拜郎登省闼,奉使驰车乘。遥瞻使者星,便是郎官应。
台妙时相许,皇华德弥称。二陕是风谣,三秦望形胜。
此中暌益友,是日多诗兴。寒尽岁阴催,春归物华证。
鞞鼓喧喧对古城,独寻归鸟马蹄轻。
回来看觅莺飞处,即是将军细柳营。

仲尼老于行,柳下援而止。殊无怀土情,郑客乃如此。

郑客吾乡老缝掖,不根嫚戏无推择。西游落魄走邯郸,国有贤王虚左席。

日留朱邸曳长裾,贵幸何须驷马车。但虑才高忌严忌,谁言赋不如相如。

冠缨曾绝感知己,锦茵醉吐花靡靡。无端压倒玉堂人,只因撰出金楼子。

内家日给买文钱,外舍私为桃叶怜。解将交甫明珠佩,博得文君绿绮弦。

秋风客散平原第,齐东陋巷蓬蒿翳。不无岳牧致苞苴,自有州司能拥彗。

我来犹得称通家,相逢烂醉听琵琶。卫水清霜照明月,鹔鹴裘映芙蓉花。

自言仅免穷愁逼,无奈头无一茎黑。纵梦非熊入后车,不如安载归乡国。

秋初一别又冬残,欲写家书意万端。最是白头千里外,时时梦到兆嘉山。

玉关消息到长安,处处砧声捣夜阑。想得月残哀响断,一灯清泪剪刀寒。

解下涂金膝上衣,匆匆命将墨淋漓。图中吴楚无端拆,月里山河一半亏。

银汉经天都是泪,杜鹃入洛不如归。黄衣传诏三军泣,不是班师诏岳飞。

先朝台殿影重重,香霭霏微散碧空。
金液妙存云笈里,玉晨形在宝珠中。
桧生左纽天机契,龙豢前池海脉通。
绿发仙翁披鹿褐,一龛神气与生同。
松杉风外乱山青,曲几焚香对石屏。
空忆去年春雨后,燕泥时污太玄经。

樱桃一笼子,半赤半已黄。一半与怀王,一半与周至。

刘郎老矣,倦入繁华地。触目愈伤情,念陈迹、人非物是。共谁携手,落日步江村,临远水,对遥山,闲看烟云起。
买牛卖剑,便作儿孙计。朋旧自荣华,也怜我、无名无利。箪瓢钟鼎,等是百年身,空妄作,枉迂回,贪爱从今止。
自从销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
不为傍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

扇团如镜。瑶草光与冰壶映。写就蝇头。能洗闺中万斛愁。

千军立扫。八斗才华争羡好。声望如君。浪说当年供奉人。

也知随俗调归策,却忆当年重出关。
岂是长居户限上,可能无意马蹄间。
中原百甓知谁运,今日分阴敢自閒。
倘有寸功裨社稷,归来恰好试衣斑。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兑命》曰:“斅学半。”其此之谓乎?

  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服而远者怀之,此大学之道也。《记》曰:“蛾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

  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入学鼓箧,孙其业也。夏楚二物,收其威也。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幼者听而弗问,学不躐等也。此七者,教之大伦也。《记》曰:“凡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

  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不学操缦,不能安弦;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兑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

  今之教者,呻其占毕,多其讯言,及于数进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夫然,故隐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

  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其此之谓乎!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以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学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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