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二三朝友

伤心复伤心,流光似飞电。有惠骊龙十斛珠,
不如一见君子面。愁人复愁人,满眼皆埃尘。
有惠黄金一万斤,不如一见于仁人。我昔读诗书,
如今尽抛也。只记得田叔孟温舒,帝王满口呼长者。
贯休
贯休(832~912),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今浙江兰溪市游埠镇仰天田)人。唐末五代前蜀画僧、诗僧。七岁出家和安寺,日读经书千字,过目不忘。唐天复间入蜀,被前蜀主王建封为“禅月大师”,赐以紫衣。贯休能诗,诗名高节,宇内咸知。尝有句云:“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时称“得得和尚”。有《禅月集》存世。亦擅绘画,尤其所画罗汉,更是状貌古野,绝俗超群,笔法坚劲,人物粗眉大眼,丰颊高鼻,形象夸张,所谓“梵相”。在中国绘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声誉。存世《十六罗汉图》,为其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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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

  去官之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

  后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

  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后。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当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

  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子桓兄弟,过于三世矣。

  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

  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

山欲窈而深,路欲缭而曲。
向来始开荒,惟恐日不足。
松行四五里,云绕上下谷。
振衣千仞冈,邀月喷横玉。
於今曾几何,此与不可续。
一筇筋力疲,篮笋或更仆。
平生爱山心,安得两黄鹄。
昔如鸿翩翻,今如驱局促。
盛衰固其常,细甚太仓粟。
付之琉璃黄,浇以葡萄绿。
吾州固多士,霞佩相上下。
懿哉考亭老,伊洛与并驾。
清调荐鼎彝,黄琮加缫藉。
遂令晋之鄙,嗜学如嗜炙。
岂徒挟老笔,秋风趁雄跨。
奇文吐寒芒,明月夜相射。
要当抱遗经,与帝陈广厦。
平津二三策,夫我则不暇。
士以哭识先,兰鲍在所化。
行矣其勉旃,勿为子虚诧。

步有凌波袜,掌为承露盘。尚嫌花片少,千叶映朱栏。

重关钟漏通,夕敞凤凰宫。双阙祥烟里,千门明月中。
酒杯浮湛露,歌曲唱流风。侍臣咸醉止,恒惭恩遇崇。

  君讳平,字秉之,姓许氏。余尝谱其世家,所谓今泰州海陵县主簿者也。君既与兄元相友爱称天下,而自少卓荦不羁,善辩说,与其兄俱以智略为当世大人所器。宝元时,朝廷开方略之选,以招天下异能之士,而陕西大帅范文正公、郑文肃公争以君所为书以荐,于是得召试,为太庙斋郎,已而选泰州海陵县主簿。贵人多荐君有大才,可试以事,不宜弃之州县。君亦常慨然自许,欲有所为。然终不得一用其智能以卒。噫!其可哀也已。

  士固有离世异俗,独行其意,骂讥、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无众人之求而有所待于后世者也,其龃龉固宜。若夫智谋功名之士,窥时俯仰以赴势物之会,而辄不遇者,乃亦不可胜数。辩足以移万物,而穷于用说之时;谋足以夺三军,而辱于右武之国,此又何说哉!嗟乎!彼有所待而不遇者,其知之矣。

  君年五十九,以嘉祐某年某月某甲子葬真州之扬子县甘露乡某所之原。夫人李氏。子男瓌,不仕;璋,真州司户参军;琦,太庙斋郎;琳,进士。女子五人,已嫁二人,进士周奉先、泰州泰兴县令陶舜元。

  铭曰:有拔而起之,莫挤而止之。呜呼许君!而已于斯,谁或使之?

芳菲能几时,颜色如自爱。
鲜鲜弄霜晓,袅袅含风态。
蕙兰殒秋香,桃李媚春醉。
时节虽不同,盛衰终一致。
莫笑黄菊花,篱根守憔悴。
常念文选诗,最爱颜光禄。
君今作此官,诗亦颜之躅。
寻常得君诗,如隼饥见肉。
凡当忧愤际,不可不取读。
我自山南归,幽居值炎溽。
六月久不雨,万物蒸煮熟。
正在墨君堂,流体汗可掬。
单絺与圆素,岂解疗烦毒。
闻君有诗至,猛起捧大轴。
拆开得累纸,半日了一幅。
使我困病除,如药清头目。
把诗坐前轩,愤惋几欲哭。
君也实高才,径庭无骫曲。
六十尚为县,不自耻碌碌。
近闻移小麾,所用愈局促。
安得长康庄,走此老骥騄。
哲士甘藜藿,鄙夫厌梁肉。
天理不可问,长吁倚乔木。

腰镰声相呼,十百南亩穫。妇持黍浆馈,幼稚走雀跃。

辛勤既百为,幸此岁不恶。王租敢不供,大室趣逋约。

虽云粒米多,未办了升龠。姑宽目前饥,讵有卒岁乐。

乐岁尚尔为,一歉更何托。书生独多忧,何以救民瘼。

今古茫茫浪着鞭,谁知圣学有夫传。
请君细诵复斋记,直到羲爻未画前。

春还芳草碧,子长赖母力。草色有枯荣,母恩无终极。

浮云西北起,飞来下高堂。合散轻帷表,飘舞桂台阳。

遥阶收委羽,平地如夜光。眷言金玉照,顾惭兰蕙芳。

江风凌晓急,钲鼓候晨催。幸息榜人唱,聊望高帆开。

联村倏忽尽,循汀俄顷回。疑是傍洲退,似觉前山来。

将与图南竞,谁云劳溯洄。

由来燕赵士,意气负平生。买妓千金醉,平戎一剑行。

君王曾锡宠,宾客尽知名。今日狭邪道,相逢重结盟。

何年真宰琢空青,姑射仙姿见典刑。大块飞星传化质,太初元气结坤灵。

烟霞有意骖荀驭,云雨无心到楚庭。休著望夫轻比拟,娲皇正恐是真形。

馌耕陇上来,原田望芃芃。日至观获刈,黍稷庆崇墉。

乞此田家会,鸡豚宴社翁。嗟嗟何贵人,日羞大官饔。

不解出一奇,太仓耗陈红。陶朱五湖去,千古仰高风。

寄语世上人,得失寸心中。

春风杨柳陌,连骑醉离觞。千里远山碧,一条归路长。
花开愁北渚,云去渡南湘。东望濛濛处,烟波是故乡。

目愿为我目,口愿为我口。足愿为我足,手愿为我手。

区区此一心,不乐为我有。我岂负心哉,问心心曰否。

少小附君身,周旋日已久。灵府清且间,外缘息攻掊。

不谓廿年来,君为利禄诱。却又大迂拘,事事落人后。

饥寒日煎迫,无计可抖擞。辄以委之我,我能不任受。

顾此方寸地,有似厨中臼。纷纷蓼与齑,辛苦乃杂揉。

手不习钻刺,足不惯奔走。有目喜观书,有口善饮酒。

惟心实难为,请君试分剖。我还语我心,此咎我自取。

汝实主人翁,亦汝自取咎。长安诸贵人,腰金纡大绶。

裘马鲜且肥,黄白积如阜。汝不附渠身,生即与我偶。

我命既穷薄,汝福何由厚。抑汝有自来,乾父而坤母。

气可沮金石,光可彻箕斗。细故辄悲摧,自待则已苟。

我今与汝约,今已三十九。年光迅白驹,世熊幻苍狗。

物有如许许,事有如某某。不敢复相烦,但愿坚自守。

先以三昧火,为汝焚其蔀。继以三昧水,为汝涤其垢。

沃劣不须膏,扫愁不用帚。翩翩鸟出笼,洋洋鱼脱笱。

皮囊有坏时,祝汝长不朽。书此券来兹,时维岁乙酉。

屈指归来日,东篱花正开。寒香三四种,斗室共徘徊。

临老方称住持,全无些子玄机。开口十字九乖,问东便乃答西。

如斯出世,讨甚玄微。有时拈三放两,有时就令而施。

虽然如是,同道方知。

三灶霏微翠欲连,浮云飞动似炊烟。孙虞应是难增减,长伴貔貅宿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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