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元旦示儿 其一

老饮屠苏渐后人,杯行一手更逡巡。岁占共喜风从丑,春兴还忧雨浃辰。

墙角探梅寒料峭,尊中浮柏味芳醇。醉馀墓道颜犹渥,镜里从知鬓巳银。

安希范
安希范(1564-1621)字小范,号我素。江苏无锡人,明万历年间进士,授礼部主事,因乞便养母,改南京吏部。万历二十一年因上《纠辅臣明正邪》一疏惹怒神宗遭贬,归乡后主讲于东林学院。著有《天全堂集》。安希范同顾宪成、顾允成、高攀龙、刘元珍、钱一本、薛敷教、叶茂才合称为“东林八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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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绿柳,白水映红桃。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蒙蒙春雨湿邗沟,蓬底安眠画拥裘。
知有故人家在此,速将诗卷洗闲愁。
笔端大字鸦栖壁,袖里清诗句琢冰。
送我扁舟六十里,不嫌罪垢污交朋。
高安此去风涛恶,犹有庐山得纵游。
便欲携君解船去,念君无罪去何求。
颢气遍寰宇,风露逼衣裘。中秋昨夜,明月千里满西楼。人道当年今日,海上骑鲸仙客,乘兴下瀛州。雅志在扶世,来佐紫宸游。
庙堂上,须早计,要嘉谋。牙床锦帐,三岁江北叹淹留。好在蟹螯如臂,判取兵厨百斛,与客醉瑶舟。待得蟠桃熟,相约访浮丘。

儿童吹火注油灯,起著新衣坐到明。病里已知时节换,夜阑龟息见阳生。

子房云裔擅英名,位冠枢庭独本兵。每愤中原沦半壁,拟将孤剑斩长鲸。

汉中险阻真堪据,关内安危系此行。勉力功名扶帝业,临风何用怆离情。

窗外雨澌澌,凉飙戛竹枝。赖征鸿、唤起魂痴。安得波斯千里镜,重照见、晓妆时。

孤馆被秋欺。啼螀搅梦思。写离愁、空费乌丝。纵有金针五色线,穿不起、泪珠儿。

水北君归隐,匆匆十五年。我来重极目,疑似岳阳川。

楼阁参差里,亭台杳霭边。鸟声听不尽,花底有鸣弦。

斋居环堵半依城,到老全无一事成。差喜青灯仍有味,时听儿辈读书声。

浴鹄湾头旧隐居,五峰秀色在庭除。山田曾种仙家玉,石室犹藏外史书。

雨足涧声春种种,风平柳影月疏疏。百年文物惟君在,结搆重来是乱馀。

水光当户白,竹色上衣青。风露涵虚室,江湖入净瓶。

林梢闲挂锡,月影静翻经。止观何闻见,秋声出杳冥。

尘土孤城空自忙,不知精舍早秋凉。林间曲折磬三里,天上金光月满堂。

净饭打鱼刳老木,寒灰添火爇明香。鹁鸠山脚溪声好,流入人间雨意长。

霜落蒹葭水国寒,浪花云影上渔竿。
画成未拟将人去,茶熟香温且自看。

荡荡双门势郁盘,危楼直北拱长安。莲花转漏铜龙咽,云叶栖檐铁凤寒。

万里行完初放眼,九秋悲后独凭阑。失明气象层霄迥,可许孤臣彩笔干。

照水横横蜀锦囊,年年泽国为谁芳。朱颜自得西风意,不管清秋昨夜霜。

深闺乍冷鉴开箧,玉箸微微湿红颊。一阵霜风杀柳条,
浓烟半夜成黄叶。垂垂白练明如雪,独下闲阶转凄切。
只知抱杵捣秋砧,不觉高楼已无月。时闻寒雁声相唤,
纱窗只有灯相伴。几展齐纨又懒裁,离肠恐逐金刀断。
细想仪形执牙尺,回刀剪破澄江色。愁捻银针信手缝,
惆怅无人试宽窄。时时举袖匀红泪,红笺谩有千行字。
书中不尽心中事,一片殷勤寄边使。
朝回离九陌,岛外赏残春。经宿留闲客,看云作主人。
时清难议隐,位重亦甘贫。岩洞真仙境,应休别卧邻。
秋江烟岛晴,鸥鹭行行立。
不贪观世音,争知普门入。

虞东顾夫子,著书仰屋梁。日食太仓不满腹,归心忽逐南云翔。

纵是无田计亦得,槎丫万卷撑空肠。化为文字异诡怪,吉云甘露呈殊祥。

末流承学正歧鹜,卑者坠谷高排阊。四方上下奚所税,亟须导引归中央。

要以六经为根柢,先就制义除秕糠。碑版论述贯子史,六书声韵兼稗仓。

等身著作老无用,归与后学陈其方。吾乡辈出富才俊,近来本业多芜荒。

争事组织为巧丽,依附哲匠成声光。愿返浮文出经术,兹行能不怀余望。

呜呼,兹行能不怀余望。

半夜打篷风雨恶,平明已失系船痕。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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