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幼学(1154-1217),寿64岁,字行之,瑞安新城人。1172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卒谥文懿,病逝京都,归葬永嘉洋岙山。他是永嘉学派巨擘陈傅良的弟子,关系密切,学术观点相近,遂成为永嘉学派继承者。
空庭似雪,有满天露气,满地明月。才看团团,又唱弯弯,无端多此圆缺。
秋来已是难消领,况病过、薄寒时节。望碧云、隐约琼楼,想见素娥愁绝。
待把伤心细问,欲眠更强起,罗幕重揭。几处笙歌,几处关山,几处照人离别。
西风了不知霜信,但乱扑、打窗红叶。甚夜深、犹倚阑干,翠袖冷将花折。
仙山不在高,灵区设中冓。包蒙自太古,霹雳始与牖。
闇然不耀地,白日已通昼。遂亵世游人,我及千载后。
登顿入地中,足与石角斗。飞厓临紫云,既掀势还覆。
仰面欲成压,山鬼自司救。元气不蒸雨,五色变乳溜。
支本万不齐,纂纂簪笋瘦。又如人披腹,呈此琅玕秀。
旁扉表云房,曲密通款窦。跬步必容炬,老胆怯且逗。
神仙未易求,冥探亦何遘。矫手采瑶华,和饮千日酬。
聊度三千年,儗与石同寿。
烂熳谁家临路枝,留连蜂蝶过相疑。行人莫羡渠能主,落水沾尘会有时。
潮春倡乱肆披猖,欲夺诸罗贼燄张。三载环攻围屡解,一心防禦锐难当。
成城众志金汤固,破敌群情铁石强。团练义民殊死战,不愁矢尽与无粮。
疋马赴宁川,靡靡行不止。水色与山光,一百二十里。
蓉少时,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俯而读,仰而思,思有弗得,辄起绕室以旋。室有洼,径尺,浸淫日广。每履之,足苦踬焉。既久而遂安之。
一日,父来室中,语之,顾而笑曰:“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命童子取土平之。后蓉复履,蹶然以惊,如土忽隆起者。俯视,地坦然,则既平矣。已而复然。又久而后安之。
噫!习之中人甚矣哉!足之履平地,而不与洼适也,及其久,则洼者若平,至使久而即乎其故,则反窒焉而不宁。故君子之学,贵乎慎始。
书局匆匆策马回,招要重到小蓬莱。半天雨势龙衔去,一片秋声雁带来。
桑落肯辞今日醉,桂华应傍故园开。吴中风景资谈柄,促坐浑忘漏点催。
朝发箄洲头,暮泊鲇鱼口。江山不复识,牢落戎马后。
故乡昔殷富,狂寇屡芟蹂。焚杀一何惨,兵气尚缠纠。
警熛自东来,彩鹢壮屯守。荒忽几疆吏,丧地某至某。
泄泄今七年,未涤豺狼薮。酸涕强西眺,此心更何有。
敝庐荡无存,亲旧睽离久。烟火自葱郁,新屋十八九。
余息骤难苏,疲俗终安否。残妖决可扫,顾影念衰朽。
从来据机轴,是赖活人手。制胜非有他,临事毋一苟。
乱霞明高堞,秋色澹霜柳。对此风物殊,怆然低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