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离筵,与秋同饯,西园冠盖如绮。岿然又见灵光叟,纱帽隐囊来止。
歌自倚。祇一种深情,深比鸳湖水。风流老辈。看白发传杯,红腔选韵,不饮也须醉。
书生习,自揣难谐时世。一言公最知己。生平俯仰期无忝,虚誉那争循吏。
今去矣。愁满目哀鸿,未了临歧事。苍生有泪。望休沐馀閒,仙因佛果,分惠及桑梓。
高堂出郭二舍近,午憩东阳安乐镇。双堤对峙似城墙,中坳一道如壕圳。
驱车下坂抵坳峙,低平尽处还复登。半坳一门字斗大,滨盐沧盐两分界。
不知此是古黄河,且峙且顾心疑怪。前询父老为予言,河北山东此处分。
滨隶河南沧隶北,河流已改界仍存。古河来自白马渡,东过开州城下去。
遂入沧河越鲁河,入海当年犹此处。自从六七十年来,南趋梁汴会于淮。
河患古来兖州极,今日兖州河道塞。忆昔初通禹贡时,道元渔仲遍参稽。
万语千言俱纸上,亲见亲闻今指掌。振古黄河北道流,渐渐南移天地秋。
今径与淮同入海,北峙无用济河舟。世事古今大奇变,岂但蓬莱更清浅。
他年欲续《山海经》,聊述此诗纪闻见。
昔日山中养圣胎,峪中松桧手亲栽。院荒松老无龙象,便请东林更一来。
北去迁沙漠,诚心畏从行。不如当日死,头白若为生。
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贤俊。昔世宗继统,将弘祖业,畴咨熙载,群士响臻。陛下睿圣,纂承基绪,遭遇厄运,劳谦日昃,维岳降神,异人并出。
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质贞亮,英才卓跞。初涉艺文,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潜计,安世默识,以衡准之,诚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疾恶如仇。任座抗行,史鱼厉节,殆无以过也。
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飞辩骋辞,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馀。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欲以长缨,牵致劲越。弱冠慷慨,前代美之。近日路粹、严象,亦用异才擢拜台郎,衡宜与为比。如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门之穆穆。
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若衡等辈,不可多得。《激楚》、《阳阿》,至妙之容,掌技者之所贪;飞兔、騕褭,绝足奔放,良、乐之所急。臣等区区,敢不以闻!
陛下笃慎取士,必须效试,乞怜衡以褐衣召见。无可观采,臣等受面欺之罪。
百战犹闻出塞吟,黄沙白草阵云深。穷边万里思亲泪,苦恨霜华两鬓侵。
喜却小山留我后,倏在我前若驰骤。千折百折舟子疲,我左须臾还我右。
日色归心不相及,坐见羲车坠岩岫。天昏月黑风怒号,猛虎长蛇两相斗。
楚竹书完,湘江洗遍,也应未尽柔肠叠。怪他度厄空言,续命虚传,人閒何事称佳节。
重阳既彻断鸿声,蕤宾又迸啼鹃血。恨结。地老天荒难灭,可怜竟作如斯别。
每到紫艳茱萸,绿肥蒲草,瘦骨镕成铁。悠悠梦冷已经年,时时心碎何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