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点形骸,牙齿空存,凋零可哀。似潮啮危岩,谽谺欲堕,虫雕败叶,次第成灰。
活玉巢边,大郎游戏,狗窦从君出入来。昌黎曰、倘岁常落一,两纪奚猜。
只愁三五为侪,拼一夜、霜风散早梅。彼伏生床上,传经诘曲,张君柱下,觅乳徘徊。
语怕成讹,食还喜软,遮莫廉颇善饭哉。柔能久、但吾生舌在,暂此衔杯。
冲融日脚未全收,一叶飞黄满眼秋。谩向登临追宋玉,苦吟谁广畔牢愁。
曾学坡老戒诗篇,忽见旧稿心茫然。抛残弃置业已久,阿谁呵护疑神仙。
平生钝挚无所好,差喜结得翰墨缘。浅陋粗疏何足道,不为物害为物嫌。
山头讴歌惟恐罔两怒,江上行吟又恐惊龙眠。岁月虚抛佳景负,缄口更比金人坚。
谁知造化笑我才短不足忌,许我拙句人间小住三千年。
剑门藤丝如发细,纤巧争先出新意。万安土瘠民多贫,家家藉业为生计。
纤纤闺指称绝奇,牝丹荏染凤交嬉。官工家派多精致,细迟过限爹遭笞。
十八嫁裙无一幅,朝朝暮暮劳官役。岂知生业反为魔,遂甘自尽家难息。
满城感泣增悲恫,祸州尤物何时穷。英灵胡不上诉帝,条蔓枯尽山为童。
九州厥贡古来有,篚荐随方那敢后。交州荔支建州茶,惊尘溅血民始咎。
珠崖地在大海中,汉因玳瑁始开通。未几祸起广幅布,东都复县伏波功。
永平滥觞儋耳贡,后启缤纷非土任。瑁官珠殿尤苦刘,紫贝鼊皮聊缓宋。
惟我祖宗怜远土,两朝优诏特矜楚。公使踰法许具闻,气焰权奸犹歛阻。
后至先皇弘治初,大禁贡献民熙和。振儋金香罢唐例,南宁银姜无宋科。
民赖优游三十载,肇此厉阶谁复再。公贿私贡恐已迟,谁体圣心存海外。
妻号儿哭无朝夕,催吏那知更下石。谁能临武叫天阍,守有徐方留郡迹。
君不见女苦吉贝男苦䔲,停车请免崔相公。前朝旧事数百载,至今青史扬清风。
福星监司贤太守,民殃至是公知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