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密藏鸦,堂空语燕,大好夭桃天气。蝶粉初消,二月东风破睡。
镜奁映、笔格珊瑚,砚匣伴、眉妆翡翠。最怜他,腕底横斜,乌丝闲写丽情字。
珍珠指下乱撒,弹入明光一曲,声随流水。儿女喁喁,点缀小窗幽致。
妒两行、银雁轻飞,堕万里、玉关清泪。记夜深、金鸭烧残,迷离香雾里。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逮我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绕其下。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
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俟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悠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沐风栉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上下,番舶接迹而来庭,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外内之所及也。”四陲之远,益思所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衽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思,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兴感,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彼临春、结绮,非弗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
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帝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
臣不敏,奉旨撰记,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略而不陈,惧亵也。
轩如画舸。载笛床茗椀,终朝閒卧。斗酒生涯,挑笋年光,恰值浓春刚过。
菖蒲笺好慵吟写,说不尽、心情难妥。似绿窗、一种娇态,懒对盘龙梳裹。
闻说浙中老辈,丁仪共曹植,也客江左。小瓮鹅黄,小袖云蓝,笑口思量同破。
空园寂寂谁传信,且闷倚、赤阑桥坐。正水边、飏起微风,满院绣毬花堕。
于穆献考,睿哲维则。宅兹郢方,以莅王国。笃生我后,膺符受历。
奕世丕承,下土是式。
滔滔江汉,翼轸之墟。我后龙翔,奄正中区。诞基骏命,聿绍鸿图。
赫赫明明,肇阐徽谟。
帝念孝思,继序不忘。位号既崇,复我天常。有严新庙,祠礿烝尝。
是典是彝,诞告多方。
乃命司空,伐石京师。郁郁我陵,大建厥规。载经载营,竹花卜釐。
立极考度,备物多仪。
帝属其文,经纬七曜。贞观崇封,勒我纯孝。亿万斯年,汤孙是诏。
天人肃肃,卫兹隧道。
遥见青山似画屏,铁嶕捩柁费丁宁。荡缨有路分沙线,浮海何人续水经。
乌鬼渡寒遮鹿耳,荷兰城坼扫王庭。鲲身久绝鲸鲵迹,风起不闻战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