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欣公议白,又报啧言行。上漫招东马,人方毁李程。
迎来新观主,伴取老师兄。汉士方云合,何须鲁两生。
兔丝附朴樕,佳木生高冈。弱蔓失所依,佳木徒苍苍。
两美不同根,高下永相望。相望无穷期,相思谅徒为。
同车在梦想,忽觉泪沾衣。不恨岁月遒,但惜芳华姿。
严霜萎百草,坐恐及兹时。盛年无再至,已矣不复疑。
安贫未必尔,才拙本无能。谬随缙绅后,误以好道称。
朅来忝一官,行役岁屡仍。风雪走沮洳,旧路充炎蒸。
山南旧草堂,居处不得恒。前人遗搆筑,一椽无暇增。
双扇昔所辟,蠹版同春冰。三年忘葺理,启阖系以绳。
友生每谓予,朴陋良可憎。曷不稍脩治,费少力易胜。
人生迹如寄,外物岂须凭。圣哲有广居,所贵心志弘。
雄都多甲第,华榱映雕甍。位崇德义薄,鬼神见侵凌。
顾我田野人,贫贱分所应。庇身何必好,取足容曲肱。
所冀对康时,尊酒延佳朋。春风日满座,凉雨宵同灯。
顺理觊暮息,养恬神虑澄。庶几谨素节,弗畔颜与曾。
几许兴亡,凭谁料理。血痕一缕留青史。从来白刃杀英雄,恹恹儿女丛中死。
霜气飞空,星光堕水。閒宵半吐伤心字。他年莫问草堂荒,萧萧落叶随风起。
穷源自嶓冢,流作汉江清。食货通湘艑,方言杂楚声。
林芳寒未改,沙净晚偏明。便拟淮南卧,前汀多芷蘅。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唤常娥白兔下蟾宫,玉杵捣玄霜。自焚兰古鼎,心融灵素,默契歧黄。
不假残膏剩馥,时俗共传方。用我上池水,遍洗膏肓。
家住六龙城里,有旧家风月,三径苍筤。更一林、新栽红杏暖生香。
问年来、活人多少,只冁然、微笑说寻常。谁能为,写成佳传,汗竹流芳。
四野接平芜。一曲清溪似画图。燕子日长溪馆静,菰蒲。
风洒轩窗暑气无。
林叟话樵苏。相送东桥日已晡。啼鸟不知人禁酒,葫芦。
教我提来那处沽。
鸟外青山宿雨过,马头西望郁嵯峨。烟光欲堕连云起,秋色平分隔水多。
歧路有情方坎坷,客心无赖益蹉跎。归来莫怪相期晚,不出从嗔奈尔何。
旋规旸谷敌霜天,掩映金乌上紫烟。困睡不愁挥瓮肘,坐吟无复耸诗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