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之朝,占寿于古哲。乃得邵尧夫,其年六十七。
我今适同之,命也数以毕。所恨成仁书,未曾终撰述。
呜呼忠义公,精神同泯沕。后来作传者,列我遗民一。
生死累友人,川南自周恤。独漉题铭旌,志节表而出。
华趺存后人,始终定无失。林屋营发冢,俾近冲虚侧。
老为春怜酒,閒将客问花。槛杨晴故雪,阶药晚能霞。
地与歌莺转,人争舞燕斜。但来须共醉,莫使负韶华。
嗟我行年今五十,鬓毛半染秋霜白。方知四十九年非,追数生平竟何益。
少年懒惰废经史,明时进取无谋画。临财不解竞锥刀,饱食安知勤稼穑。
故园已荒松菊径,索居却占渔樵席。陆沉井里等樗散,宾饯羲娥驶驹隙。
齿牙摇落筋力疲,两目生花眩朱碧。母年七帙馀四龄,饮食康强喜愉怿。
大儿无成小儿幼,有弟相望念离隔。弱孙绕膝不识愁,弄笔摊书恣狼藉。
不如意事十八九,俯仰兴怀百忧积。敢随佻巧人共嗤,自信修姱心不易。
使予浸假嗜酣酗,好勇斗狠从博弈。岂如用拙乐贱贫,清苦宁辞食冰蘖。
牛衣不暖泣中夜,犊鼻凄凉徒四壁。丈夫未遇亦如此,顾我何为叹纬繣。
已将穷达付天公,啸歌起视沧溟窄。方今忽忽岁遒尽,黄落山林见松柏。
揆余初度安足论,母恩未报嗟穷厄。醉来聊以写我忧,返锁衡门谢宾客。
红袖香风,琼筵佳气,都异麝尘兰炷。吹馥欺花,偏要氤氲如许。
喷罗绮、珍重堪嗤,惹蝶蜂、痴迷无数。甚扬州、十里繁华,美人认作金茎露。
铜仙愁绪万缕,羞见琉璃满贮,泪零如雨。臭味差池,总觉恼人无语。
记当时、滴粉搓酥,从此便、不须相妒。叹而今、柏上囊空,误求仙汉武。
笼槛疏烟日暮时,主宾怡得泛霞卮。三缄人世吾犹歉,双剑云霄尔不羁。
地僻岂无栖凤竹,冬森殊有耐寒枝。情酣正懒周行示,漫道亡羊只路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