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桑见荆山

万岭郁丛丛,盘云气势雄。
纵横谁画笔,屈折自屏风。
倒树出断外,乱云生掩中。
无由更停马,此意恨如蓬。
文同

  文同(1018~1079年),字与可,号笑笑居士、笑笑先生,人称石室先生。北宋梓州梓潼郡永泰县(今属四川绵阳市盐亭县)人。著名画家、诗人。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进士,迁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历官邛州、大邑、陵州、洋州(今陕西洋县)等知州或知县。元丰初年,文同赴湖州(今浙江吴兴)就任,世人称文湖州。元丰二年(1079)正月二十日,文同在陈州(今河南省淮阳县)病逝,未到任而卒,享年61岁。他与苏轼是表兄弟,以学名世,擅诗文书画,深为文彦博、司马光等人赞许,尤受其从表弟苏轼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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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水之阳有溪焉,东流入于潇水。或曰:冉氏尝居也,故姓是溪为冉溪。或曰:可以染也,名之以其能,故谓之染溪。予以愚触罪,谪潇水上。爱是溪,入二三里,得其尤绝者家焉。古有愚公谷,今予家是溪,而名莫能定,士之居者,犹龂龂然,不可以不更也,故更之为愚溪。

  愚溪之上,买小丘,为愚丘。自愚丘东北行六十步,得泉焉,又买居之,为愚泉。愚泉凡六穴,皆出山下平地,盖上出也。合流屈曲而南,为愚沟。遂负土累石,塞其隘,为愚池。愚池之东为愚堂。其南为愚亭。池之中为愚岛。嘉木异石错置,皆山水之奇者,以予故,咸以愚辱焉。

  夫水,智者乐也。今是溪独见辱于愚,何哉?盖其流甚下,不可以溉灌。又峻急多坻石,大舟不可入也。幽邃浅狭,蛟龙不屑,不能兴云雨,无以利世,而适类于予,然则虽辱而愚之,可也。

  宁武子“邦无道则愚”,智而为愚者也;颜子“终日不违如愚”,睿而为愚者也。皆不得为真愚。今予遭有道而违于理,悖于事,故凡为愚者,莫我若也。夫然,则天下莫能争是溪,予得专而名焉。

  溪虽莫利于世,而善鉴万类,清莹秀澈,锵鸣金石,能使愚者喜笑眷慕,乐而不能去也。予虽不合于俗,亦颇以文墨自慰,漱涤万物,牢笼百态,而无所避之。以愚辞歌愚溪,则茫然而不违,昏然而同归,超鸿蒙,混希夷,寂寥而莫我知也。于是作《八愚诗》,纪于溪石上。

老树久枯秃,俯临清路尘。
曾无席地阴,庇暍及斯民。
枭巢与狐穴,凶怪相凭亲。
嗥啸暍阴黑,惊摇旁近人。
周环筑级坛,立社祠秋春。
既享不材寿,滥当有土神。
勿惑巫妇言,请挥樵者斤。
犹疑终窃据,复作後来薪。
丽谯通四望,繁忧起万端。绮疏低晚魄,镂槛肃初寒。
白云乡思远,黄图归路难。唯馀西向笑,暂似当长安。
荆山有美玉,含华尚炳烂。堪为圣君玺,堪为圣君案。
草木润不凋,烟霞覆不散。野人到山下,仰视星辰畔。
倘或如栗黄,保之上霄汉。
耻将官业竞前途,自爱篇章古不如。一炷香新开道院,
数坊人聚避朝车。纵游藉草花垂酒,闲卧临窗燕拂书。
唯有明公赏新句,秋风不敢忆鲈鱼。
一定童颜老岁华,贫寒游历贵人家。炼成正气功应大,
养得元神道不差。舄曳鹤毛干毾e6,杖携筇节瘦槎牙。
如何蓬阆不归去,落尽蟠桃几度花。

渚宫曾燕菊千枝,落日须将急盏追。料得山花也相爱,使君来晚不嫌迟。

尽道当关用一夫,昔人曾此捍匈奴。如今冒顿来稽颡,李牧如前不足都。

大壑有藏舟,兹帆负而走。不觉动波涛,但见移星宿。

寄谢济川人,清风在岩岫。

武帝巡游不返,文园渴病难除。谁致内林一颗,且成封禅之书。

婺女牵牛皆粤分,郁林合浦属交州。偶逢人向渠阳去,为寄书从八桂求。

率土溥天非不向,剑山带水祇供愁。明年阙下当皆集,谁序盛山今日游。

奏对归来日已西,独骑瘦马踏春泥。行从海子桥边过,犹望宫城柳色齐。

使者风流照锦城,东郊揽辔更澄清。春江合处烟凝晓,秀岭横边日弄晴。

石鼎煮茶浓有味,金钟注酒酾无声。何时却信桥南步,细读诗人古柏行。

峨峨戈什亦彯缨,兵卫分屯列队新。赢得旁人时戏语,俨然海外一疆臣。

惆怅冰颜不复归,晚秋黄叶满天飞。迎风细荇传香粉,
隔水残霞见画衣。白玉帐寒鸳梦绝,紫阳宫远雁书稀。
夜深池上兰桡歇,断续歌声彻太微。
碧天凉冷雁来疏,闲望江云思有馀。秋馆池亭荷叶后,
野人篱落豆花初。无愁自得仙人术,多病能忘太史书。
闻说故园香稻熟,片帆归去就鲈鱼。

伯伦沉酣,万古转睫。解酲五斗,随身一锸。块然土木,委化从之。

杳杳冥冥,天方醉时。

春芳鬓云。罗轻绉裙。东风恻恻寒新。酲春宵酒人。

更筹静闻。衣裳夜熏。朦胧月影黄昏。爇名香自温。

叠石摹山格,奇礓曲折通。广庭成结构,危磴接玲珑。

碨磊当轩出,狻麑据座雄。云林共高致,皴染画图工。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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