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春近俗熙熙,师宰功高不事知。天上中人传诏日,御前蕃使贺年时。
露槃花水。蛛丝一缕秋魂细。香囊暗度凌波地。吹粉仙梯,随步乱红起。
清宵记曲西池醉,天衣香冷和云睡,月中小字明珠坠。
笙鹤相期,重解绮兰佩。
尘糁荒阑,冻苏香缬,又簇淡阴双架。帘卷交枝红到眼,旧恨沧桑飘惹。
年年春晚,为花料理琴尊,题襟还喜依乡社。叶底翠禽听惯,茶香情话。
谁信步屧东风,绿云黯损,蝶蜂重到应诧。俊游换、谁家芳事,浣不尽、蛮薰凝榭。
料花外、白题舞罢。牵萝人泣孀娥夜。况酒醒秦郎,玉笺泪湿愁难写。
住山人访住山翁,相见生涯别也同。冷淡门庭煨芋火,炎凉世界卖松风。
时序自推迁,忽然惊岁暮。举目见寒鸦,悲鸣如欲诉。
太阳惨不舒,同云四野布。朔风时北来,哀号满庭户。
翘首望阳春,阳春不我顾。居诸如隙驹,剥啄有定数。
况我世外人,浮云已如故。园有数株梅,结伴尽堪度。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