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知诰是耶非,攘国移宗自古稀。镜里白髭催受册,宫中羽服遂成衣。
吕嬴阴易休誇异,徐李明分孰敢讥。遥遥华胄吴王恪,簌簌悲啼杨琏妃。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始失威。受禅老臣捐客去,喜谀新嗣倚轻肥。
舍华事狄先几昧,克建摧荆逸气飞。把浅兵收贪小费,浮梁师至已长挥。
博徵枉尽茶盐利,纸甲虚坚堡壁围。孙晟南冠休痛哭,仁赡东首漫歔欷。
床斗千人俱浪死,阴谋五鬼尚依违。国主江南终易号,小朝时就大朝晞。
事不可知至后世,为子孙计莫徒祈。一家天下难共榻,两家父子岂殊扉。
上江丸蜡空遥恃,若水丝绳出近矶。治装早向汴梁赴,李籍还同曹剑归。
雪冒禹碑石,云埋泌草堂。早知抱遗恨,悔不挟乾粮。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其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曾巩记。
位须分对待,气即验流行。羲体兼文用,俱由造化生。
白石春泉满,黄金新埒开。戚里车先度,兰池马即来。
落花承舞席,春衫拭酒杯。行厨半路待,载妓一双回。
晦朔如循环,月盈已复魄。蓐收清西陆,朱羲将由白。
寒露拂陵苕,女萝辞松柏。蕣荣不终朝,蜉蝣岂见夕。
圆丘有奇章,钟山出灵液。王孙列八珍,安期炼五石。
长揖当途人,去来山林客。
心胸欲闳肆,意气要恢张。力可弘吾道,方能大此堂。
帘开容燕入,庭阔受花香。于以警为学,非惟志故乡。
荔熟衣青,桑深葚紫,枝头颗颗将坠。露盘未碍珠圆,凉柯乍疑星缀。
湘湖珍果,谁攀摘、寄来情意。向冰厨、轻糁吴盐,初试玉环纤指。
浑不渍、羽衣缟袂。浑不染、縠纹素蕊。牙龈那似梅酸,石窗渐消暑气。
玻璃小盏,正一色,琼浆同醉。看吟屐、重问西泠,犹记隔江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