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庐陵郡,薄游青原山。山空松桂香,殿阁森回环。
三泉湛寒玉,洗我襟抱烦。况与二三子,杖屦同跻攀。
笑观颜黄碑,笔势惊飞骞。昔也有高士,妙指穷玄关。
心花五叶开,法炬千灯传。当时寻思人,一见心不澜。
至今三百载,水碧山苍然。嗟我爱山水,所至必纵观。
聊于戎马际,偷此半日闲。适野慕裨谌,命驾睎谢安。
规模寂寞滨,折冲谈笑閒。矧兹湖湘盗,钩锄本元元。
弄兵潢池中,岂足劳戈鋋。愿宣天子德,往使疲瘵欢。
龚遂理渤海,营平破先零。威灵及襄汉,恢复从荆蛮。
国恩粗可报,乞身返田园。持此问祖师,神交当解颜。
傍雨移梅趁小寒,探春几度独凭栏。不知冷淡缘何事,偏得幽人带笑看。
风雨萧疏秋欲尽。砌菊堆金,早又重阳近。过雁嗷嗷云际影。
一声声起离雁恨。
小院黄昏雁语静。卜鹊凭著,望断双鱼信。万缕愁肠谁可问。
遣排惟有拈新韵。
金粟寺中公廨静,白昼事閒如治蒲。沙棠为舟稳可泛,郎官之湖今岂无?
啄花莺坐水杨柳,雪藕人歌山鹧鸪。日西上马踏归路,小队大呼惊道吾。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百啭娇莺唤独眠。起来慵自整花钿。浣衣风日试衣天。
几日不曾楼上望,粉红香白已争妍。柳条金嫩滞春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