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时致主接英游,姚宋开元第一流。憔悴三闾空泽畔,离骚终日念灵脩。
洛阳城阙变灰烟,暮虢朝虞只眼前。为向杏梁双燕道,营巢何处过明年?
紫芝山势郁嵯峨,俯瞰层城近带河。一代杜鹃称绝响,千年石兽卧荒坡。
阴阴宰木春逾茂,粲粲宸章墨未磨。景节永怀敦古谊,临风酹酒独悲歌。
雅宜山人品最高,夙尚丘壑怀清操。陶谢诗格力摹古,钟王墨妙勤挥毫。
尔时吴中盛风雅,从空坛坫来英髦。袁家伯仲文父子,一门名誉无凡毛。
山人结交殊不俗,往往觞咏称吾曹。即凭遗券证往迹,姓氏落落参翔翱。
因思山人洁持己,不苟一介防贪饕。乞米大夫岂得已,与钱司业非滥叨。
相须缓急亦偶尔,约剂贷息心劳劳。此非财贿屑计较,或惧嫌隙由锥刀。
名流琐事昔争羡,高人绝艺今重遭。我观笔势特劲逸,戏鸿舞鹤离尘嚣。
流传片楮等尺璧,不待碑板光难韬。往时长史判牍尾,公庭赚取滋喧嘈。
将毋此券亦类是,那忍焚折伤坚牢。马君吴人僻嗜古,所好物聚烦爬搔。
有时倾囊破羞涩,索及剩锦搜残膏。其乡佳话奔行箧,纷罗题识追风骚。
慎无展卷起三叹,金尽复来聊自豪。
汉安县官擅煮海,牢盆计臣持国宪。关中豪姓皆素封,强干弱枝谋岂远。
江淮自昔拥盐利,乱后公私叹重困。建瓴蜀船势莫御,齐豫捆输亦殊健。
翳我追维陵替由,商面改票票改贩。长沙经济世无匹,救弊权宜暂相遁。
湘乡戡乱务宽大,一时纲举从谦逊。正阳五河假苗李,反侧羁縻难具论。
承平官吏病因陋,比量淮南更滋蔓。载盐即以船守轮,盐难周转船久顿。
劳则思善逸则淫,盗卖夤缘毋乃溷。积重忍隐戒铤走,剜肉补疮亏巨万。
典鬻俱尽且兔脱,始知水懦为民恨。当时亦有经营议,斤斧未终梗初愿。
美意中隳悔莫追,颓波日靡谁当挽。变迟祸大古有训,民难图始谋方寸。
改张安得尽人意,苟利君民敢辞怨。古者商与国有盟,庸次比耦终无懑。
周卫肇牵重服贾,讵狃积习昧言巽。三占从二弗汝徇,千仓万箱正营建。
通均合作仿彻田,本末相维若徵券。众擎易举始无亟,众志成城畴敢慁。
观成为报老尚书,日影量砖料健饭。众商乐业官课最,明年我亦占肥遁。
阳回禁苑雪初消,岂羡蓬壶驾六鳌。堤散相风千柳动,壑悬卿月万松高。
紫鳞泳日穿银藻,青鸟传春下碧桃。自是臣邻欢颂地,故应皇泽沛如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