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诗紧紧围绕“山雨”的题意,首联描写山中未雨之景,颔联写遇雨之景,颈联写雨中之景,尾联写雨后之景。全诗用笔细腻,景象逼真,表达了作者对大自然的喜爱之情。
作者写途中遇雨,共分四层叙。雨前天气很好,一点也没有雨意。作者在山林中穿行,虽只戴短笠,还是被茂密的树枝挂缠和阻挠,他一路观山望景,兴致很好,只觉天气凉爽宜人,没有想到下雨。这一层说明,“山雨”之来,确乎是出人意料的。
山雨的到来,溪上云雾四起,渐渐连成一片,行人只觉山光物态的迷人,而没有意识到这就是雨来的信号。要在别处,“山雨欲来风满楼”(许浑《咸阳城东楼》),雨前的征兆十分显著,贵州山区却全然不同,云雾恰起,阵雨就来了。“溪云到处自相聚,山雨忽来人不知”二句写出雨来迅疾,使人回不过神来。好奇之感,通过“忽来”、“不知”等词语,自然流露出来。
正因为出乎意料,作者事先没有准备雨具,只有一领遮头的短笠,衣襟不免要被打湿了。但反正遇上了,便“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看到雨中村边瓜豆蔓藤散乱纷披,作狼狈状,使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观望雨中景色,浑忘沾湿之苦。“马上衣襟任沾湿,村边瓜豆也离披。”一个“也”字,从物我同情中得到几分慰藉,而一个“任”字则表现出雨中人的从容与泰然。
突然,雨脚为之一收,天就放晴了。这时比雨前的物象,又有一番清丽:云雾全失,峰峦尽出,斜阳相迎,虹霓随之,一片明朗璀璨景象。山雨虽然住了,但雨水化成无数山泉奔流下山,跳坡注涧,又作“万瀑齐飞”的壮丽景观。“新晴尽放峰峦出,万瀑齐飞又一奇。”是这首写景诗推出的新境界,作者情绪也为之一振。雨前的溪云四起是一奇;雨中的瓜豆离披是一奇;而雨后的万瀑映日是又一奇。
“溪云到处”——山雨之兆,“万瀑齐飞”——山雨所成,来龙去脉,皆扣题面。重心所在是写“山雨”,而非写雨霁。“山雨”非川原如烟之雨——后者是绝不可见“万瀑齐飞”之奇观的。本篇境界层出不穷,恰似张镃赞“诚斋体”所谓:“造化精神无尽期,跳腾踔厉及时追。目前言句知多少,罕有先生活法诗。”(《携得秘监诗一编登舟因成二绝》),何绍基这首诗亦得诚斋体之精髓。
清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年),作者为贵州乡试主考官,此诗即赴任途中遇到山雨所作。
秋之为气,有千变万化,人怎描得。不道寥寥数笔里,竟把精神传出。
冷月无声,寒烟有影,摄起秋魂魄。此中清景,算来只我能识。
楼上一带湘帘,湘帘不卷,楼下湘波白。不尽寒流去渺渺,倒浸银河无色。
桐树中间,芭蕉侧畔,添座湖山石。绿窗休闭,待侬一梦飞入。
百岁风狂实可惊,眼昏头白骨峥嵘。纵曾在位冠须挂,岂合辞山网更撄。
文举何劳称一鹗,许繇长使忆三生。鲁郊金奏虽堪悦,谁识当时海鸟情。
炉篆烟微,瓶花香淡,寂寞绮栊。对秋檠一点,寒蛩四壁,纷然离绪,和梦匆匆。
绣幕低垂,玉钩不挂,倦倚薰笼怯晚风。难消遣,任病颜憔悴,瘦影惺忪。
楼头又过飞鸿。纵系帛、天涯信怎么逢。望万山霜木,自怜凋碧,满阶落叶,谁更题红。
疏懒心情,凄凉怀抱,吟尽秋声恨未工。销魂处,见半弯残月,护上孤桐。
白云仙客下青齐,满目风烟路欲迷。关吏望尘迎鼓吹,山僧烧茗款招提。
孤舟野水人难渡,芳草斜阳马自嘶。潭畔行吟春日晚,满庭高树几乌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