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成至

诗书礼乐贤关长,贫贱农桑老境人。久荷清篇留卷轴,又惊高谊动车轮。

梅花欢喜当檐笑,柳色殷勤满眼春。鸡黍不嫌随草具,斯文一味觉情真。

沈周
  沈周(1427~1509)明代杰出书画家。字启南,号石田、白石翁、玉田生、居竹居主人等。汉族,长洲(今江苏苏州)人。生於明宣德二年,卒於明正德四年,享年八十三岁。不应科举,专事诗文、书画,是明代中期文人画“吴派”的开创者,与文徵明、唐寅、仇英并称“明四家”。传世作品有《庐山高图》、《秋林话旧图》、《沧州趣图》。著有《石田集》、《客座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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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蚤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

  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

  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通“事”]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

  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萧滩韵环佩,玉笥灿玲珑。仙源积庆,当日占梦兆维熊。学业肯先歆向,文焰已高白贺,飞步更蟾宫。秀色溢眉宇,雄辩倒心胸。
作儿戏,为亲寿,捧霞钟。彩衣摇曳,光映怀橘堕双红。正好产分风月,且伴能言桃李,鲸吸海涛洪。行赴紫泥诏,归拜黑头公。

籍籍台郎日,皋苏远拍肩。疏陈三尺法,制可九重天。

不使金横带,俄惊酒渍绵。平亭知有报,高盖拂修椽。

乙未阖庐凌楚岁,戊辰勾践破吴时。
正如当日乘虚事,三十四年人不知。

授受元辰纪上仪,帝尧训政典留贻。谁知高后垂帘事,又见成王负扆时。

九鼎齐鸣惊雉雊,千金悬格购龙医。白头父老纷传说,上溯乾嘉泪欲垂。

西风几弄冰肌彻,玲珑晶枕愁双设。时节是重阳,菊花牵恨长。
鱼书经岁绝,烛泪流残月。梦也不分明,远山云乱横。

影落西池第几湾,种分原自海中间。后天合比仙翁岁,向日真同少女颜。

已遣石阑承靓丽,更教宫柳伴清閒。野夫喜见周南化,坐咏桃夭带月还。

奉天朝罢晓曈昽,敕使传宣籞苑东。好雨晴时三月里,銮舆遥过百花中。

东皇默运无言化,南国新收不战功。归坐明堂还布德,豫游分与万方同。

真个重阳子,得个好因缘。因缘。待做做,做神仙。神仙。惺惺诚了了,了了金丹一粒圆。圆圆。祥云送上天。上天。明师更与白花莲。花莲莹,最最最新鲜。新鲜。辉辉清洒洒,清香馥郁妙玄玄。玄上长生玉帝前
雨蒙村落野梅黄,茅阁长吟水气凉。
幽鸟远声来独树,小荷疏影占前塘。
闲心终不忘鱼钓,澹水真宜习老庄。
报国自知无世用,烟蓑何日卧清漳。

驰驱孤负薜萝身,越境先从此间津。地界长河筑高岸,天留残月送行人。

中途改驾无鞍马,旅馆加餐得锦鳞。曾约连床摅别绪,陟冈知否雁来宾。

山空木叶落,万籁皆商音。天外度征雁,东篱菊摇金。

茅屋数椽小,郁郁松径深。游客远相过,趺坐鸣瑶琴。

幽怀聊共写,对酒且论心。

归旌东指路无穷,靺鞨遗墟落照红。山泽气蒸常作雨,铙笳声咽故多风。

他时我恋空桑宿,今日谁推大树功。离思乡愁同错莫,戍楼西去月如弓。

竹翠花香境自偏,满堂俎豆祀先贤。更搜奇迹开吟馆,石墨淋漓抚汉塼。

春江风信冷于秋,不必秋心始算愁。水似镜奁山似黛,一帆烟雨下眉州。

不是风兮不是旛,活人只在笑谈间。
面前坦坦平平路,背后重重叠叠山。
秧针刺水麦锋齐,漠漠平沙白鹭飞。
尽道春光已归去,清香犹有野蔷薇。

乡园何契阔,客路重绸缪。暑雨三桥月,凉风孤馆秋。

离筵燕市酒,归棹淅津舟。明到睢阳郡,题诗慰别愁。

引领盻层巅,遥见四老人。苍颜映绿水,一一严衣巾。

望之即再拜,重其古先民。或云黄与绮,于此避强秦。

至德尚可想,遐踪浩无邻。翩然若仪凤,览德翔秋旻。

亡国失大老,兴邦得祥麟。威容动黼扆,问荅何精神。

明两有馀庆,偏爱遂沦湮。至今仰遗烈,英气犹振振。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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