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头白发垂耳,博士无官家万里。讲席漂零笠泽云,乡心断绝昆明水。
南来道者为苍公,说经如虎诗如龙。大渡河头洗白足,一枝椰栗栖中峰。
与君相见砉然笑,石床对语羁愁空。故园西境接身毒,雪山照耀流沙通。
神僧大儒却并出,雕题久矣渐华风。呜呼铜鼓鸣,庄蹻起。
青草湖边筑营垒,金马碧鸡怅已矣。人言尧幽囚,或言舜野死,目断苍梧泪不止。
吾州城南祠仙子,窈窕丹青映图史。玉棺上天人不见,遗骨千年蜕于此。
先生结茅居其傍,归不归兮思故乡。尽道长沙军,已得滇池王。
伏波南下开夜郎,乌爨孤城犹屈强。青蛉绝塞终微茫。
忽得山中书,苍公早化去。支遁经台树陨花,文翁书屋风飘絮。
噫嘻乎悲哉!香象归何处,杜宇啼偏哀。月明梦落桄榔台。
丈夫行年已七十,天涯戎马知何日。点苍青,洱海白,道路虽开亦无及。
大铁椎,不知何许人。北平陈子灿省兄河南,与遇宋将军家。宋,怀庆青华镇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宋将军云。宋弟子高信之,亦怀庆人,多力善射,长子灿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宋将军。
时座上有健啖客,貌甚寝,右胁夹大铁椎,重四五十斤,饮食拱揖不暂去。柄铁折叠环复,如锁上练,引之长丈许。与人罕言语,语类楚声。扣其乡及姓字,皆不答。
既同寝,夜半,客曰:“吾去矣!”言讫不见。子灿见窗户皆闭,惊问信之。信之曰:“客初至,不冠不袜,以蓝手巾裹头,足缠白布,大铁椎外,一物无所持,而腰多白金。吾与将军俱不敢问也。”子灿寐而醒,客则鼾睡炕上矣。
一日,辞宋将军曰:“吾始闻汝名,以为豪,然皆不足用。吾去矣!”将军强留之,乃曰:“吾数击杀响马贼,夺其物,故仇我。久居,祸且及汝。今夜半,方期我决斗某所。”宋将军欣然曰:“吾骑马挟矢以助战。”客曰:“止!贼能且众,吾欲护汝,则不快吾意。”宋将军故自负,且欲观客所为,力请客。客不得已,与偕行。将至斗处,送将军登空堡上,曰:“但观之,慎弗声,令贼知也。”
时鸡鸣月落,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贼二十余骑四面集,步行负弓矢从者百许人。一贼提刀突奔客,客大呼挥椎,贼应声落马,马首裂。众贼环而进,客奋椎左右击,人马仆地,杀三十许人。宋将军屏息观之,股栗欲堕。忽闻客大呼曰:“吾去矣。”尘滚滚东向驰去。后遂不复至。
诫尔出门去,门外有瞿塘。吾心有坦途,吾心有康庄。
南国仍多雾,油湖夏亦寒。置邮何处所,独立感无端。
出峡伤时暮,移家迫岁阑。他年谁好事,山馆复公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