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浑衰惫,奔波已不便。亲淹䃈上殡,食仰水中田。
借贷烦亲戚,饥寒罪岁年。低头搔白鬓,雪涕在青编。
忧患今如此,聪明不及前。私情吾自讼,公急众谁怜。
凋瘵应伤骨,劬劳不息肩。趋文弃田稚,随例劾庸钱。
违夺虚吾日,号呼彻上天。诛求家百世,政令月三迁。
简静高明度,更张小谅权。鸟安求茂木,鱼乐奔深渊。
流剽如为衅,搔惊孰任愆。申商疑实际,卓鲁似徒传。
青艾谁攻病,红葵他自妍。深居思俊德,分赞仗诸贤。
莫以威严恃,须知忧乐悬。厌儿求角黍,与俗话蒲鞭。
积雨殊滂矣,浮云亦黯然。致婴门限外,此意向谁宣。
分手嘉城岁月淹,斗衡东指一年添。甚思诗社招坡颖,可许交情缔庆廉。
愧我谋生唯耒耜,望君医国有针砭。东游负笈心应决,早晚樱花压帽檐。
七载分携楚水滨,白头吟苦见交亲。重逢人日题诗地,犹是天涯远客身。
老去残骸还作健,生来傲骨不忧贫。行行盾鼻书还著,每把高文辄有神。
层甍复阁接青冥,金色浮图七宝楹。当日熙春今避暑,滦河不比汉昆明。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夜半黑风吹怪雨,前驱豺狼后猛虎。鸺鹠啸群作人语,妖狐头戴髑髅舞。
犬不吠,鸡不号,鬼伯叩门求其曹。以火来照挥霜刀,杀人如草无喧嚣。
东邻杀尽西邻及,问客何来开门揖。千门万户排闼入,男妇骈头但柴立。
尸骸撑拄如丘山,祝融入夥飞炎烟。以人为烛光灼天,群魔血牙饱腥膻。
千牛炙,万石倾,上马扪腹腹彭亨。平原广广纵且横,不闻哭声闻笑声。
摸桩摸桩在何处,千村万落条条路。白莲花死不回顾,摇旗打鼓前头去。
君不见张氏之子玉一片,四座惊看弄笔砚。蹲身据案用全力,双眸炯炯如掣电。
文章气骨峻且奇,格虽未老绰有姿。染翰更能作大字,楷书杜曲早朝诗。
尔家九龄饱经史,文陈终古称雄师。尔年九龄已如此,当以九龄期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