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龙翰(1229—?)字式贤,号古梅,歙县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成淳中前后在世。师方岳,咸淳中贡于乡,以荐授编校国史院实录。咸淳四年(1268)十月与鲍云龙、宋复一等三人,自带干粮,费时三天,涉足丹崖,登上了黄山莲花峰峰顶,并写下《黄山纪游》。吴龙翰所著《黄山纪游》,为现存最早游莲花峰的文字。德祐二年(1276)乡校请充教授,寻弃去。家有老梅,因以古梅为号。尝为之赋。龙翰著有《古梅吟叶》六卷,《四库总目》传于世。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空山中宵阴,微冷先枕席。回风起清曙,万象萋已碧。
落落出岫云,浑浑倚天石。日假何道行,雨含长江白。
连樯荆州船,有士荷矛戟。南防草镇惨,沾湿赴远役。
群盗下辟山,总戎备强敌。水深云光廓,鸣橹各有适。
渔艇息悠悠,夷歌负樵客。留滞一老翁,书时记朝夕。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古今作者自联绵,白首穷愁也可怜。须信乾坤同照耀,肯教光景付流连。
俗士苦纷竞,此心本无尘。功名乃外物,了不关吾身。
吾身复何有,形神假相亲。天地开一室,日月挟两邻。
有生即有化,如晏之必晨。但得酒中了,亦足称达人。
挥戈欲却日,小力自不量。何如任天运,闭门坐齐芳。
诗书列四隅,著我于中央。夏卧北窗风,隆冬曝朝阳。
但有藜藿羹,亦足充饥肠。
一梦从公十载深,塞云关雪换朝阴。嘘枯地觉无余恨,留落天疑直至今。
经共任安终托意,早成疏傅欲归心。两嗟萧瑟东风外,尽与伤春变楚吟。
两岸苔荒,空城雨积,满目离离如许。摩碑碣,沉埋往迹,吊台榭,迷离旧路。
共塞烟、作出凄凉,莫更问、当日王孙何处。但柳助荒寒,槐添疏冷,送尽斜阳无语。
记取荒郊盘马去,有拾翠风流,班荆伴侣。西风早惊心北塞,东君去销魂南浦。
况年来、泪染青袍,过旧径怀伤,殡宫情苦。待玉勒还游,金钗重斗,只恐美人迟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