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海阔波不兴,浴日浴月百宝生。海滨老人双眼明,昨宵仰见营室星。
帝命海若修乾城,六丁六甲胥效灵。骑箕传说版筑鸣,吴刚伐柯声丁丁。
扶桑若木为栋楹,龙宫珊瑚装画屏。天孙云锦交疏棂,空中楼阁随目成。
千尺百尺通杳冥,瑶台璇室差可京。玉堂金马意所轻,便欲埃风予上征。
排闼直入掉臂行,云霞接足飞腾腾。俛视下界如苍蝇,终朝仆仆昏不停。
随人啄腐还吞腥,焉知大鱼化为鹏。六月一息九万程,何时与尔徙南溟。
伫立久视中屏营,天门乍阖鸟西倾。繁华寂寞如转睛,重楼复道归太清。
中星熠熠云英英,谛观乃是大蛤精。鼓吻吐气成幻形,老人自歌还自听。
鼋鼍睡熟唤不醒,醒来但见桑田变沧海,高岸为谷深为陵。
迷楼绮阁今何在,铜驼荆棘分纵横。乾城终古长如此,何须东海访蓬瀛。
折却乌藤,便寻茅屋,谁知剩水残山。凿池种树,梅竹任萦环。
芳草閒花覆地,烟霞里、藓径柴关。无人到,春风秋月,松菊伴幽潺。
箪瓢随分过,无荣无辱,樵路渔湾。与林猿谷,鸟暮乐朝欢。
扫净情尘业垢,披衣坐、真息养还。丹优游处,孤琴只鹤,霜露不凋颜。
书生纸里亦枵然,欲去街头恰百钱。寄语西风莫相笑,一杯便是菊花筵。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唱起骊驹送别声,梅花明月满江城。云山莫复回头望,尘海从今放胆行。
铸我有炉凭造化,牵人如线是功名。本来身世同棋局,此日初开第一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