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益柔(1015—1086)字胜之,河南(今河南洛阳)人,王曙之子,用荫入官。庆历四年(1044)以殿中丞召试,除集贤校理。庆历四年,预苏舜钦进奏院会,醉作《傲歌》,黜监复州酒税。神宗时,累迁知制诰,直学士院,先后知蔡、扬、毫州和江宁、应天府。元祐元年卒,年七十二。《宋史》、《东都事略》有传。《全宋词》录其词一首。
祝融峰,万年松。翠阴笼鹤,瑞气蟠龙。用献圣明天子寿,枝枝叶叶自春风。
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寓意于物,虽微物足以为乐,虽尤物不足以为病。留意于物,虽微物足以为病,虽尤物不足以为乐。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然圣人未尝废此四者,亦聊以寓意焉耳。刘备之雄才也,而好结髦。嵇康之达也,而好锻炼。阮孚之放也,而好蜡屐。此岂有声色臭味也哉,而乐之终身不厌。
凡物之可喜,足以悦人而不足以移人者,莫若书与画。然至其留意而不释,则其祸有不可胜言者。钟繇至以此呕血发冢,宋孝武、王僧虔至以此相忌,桓玄之走舸,王涯之复壁,皆以儿戏害其国凶此身。此留意之祸也。
始吾少时,尝好此二者,家之所有,惟恐其失之,人之所有,惟恐其不吾予也。既而自笑曰:吾薄富贵而厚于书,轻死生而重于画,岂不颠倒错缪失其本心也哉?自是不复好。见可喜者虽时复蓄之,然为人取去,亦不复惜也。譬之烟云之过眼,百鸟之感耳,岂不欣然接之,然去而不复念也。于是乎二物者常为吾乐而不能为吾病。
驸马都尉王君晋卿虽在戚里,而其被服礼义,学问诗书,常与寒士角。平居攘去膏粱,屏远声色,而从事于书画,作宝绘堂于私第之东,以蓄其所有,而求文以为记。恐其不幸而类吾少时之所好,故以是告之,庶几全其乐而远其病也。
熙宁十年七月二十日记。
忆家山似画,寒食后、丽人行。并缆系垂杨,褰帘却扇,细语闲评。
纵横竹炉茶椀,也当褰、斗酒听啼莺。记得半塘烟柳,昔年曾伫狂生。
泠泠。归梦寄泉声,和醉拥倾城。看袖拂乌丝,裙挥白练,薄负才情。
丁宁。莫催双桨,待月明、清露下秦筝。弹到秋江一曲,为谁红泪飘零?
圆音疏节出空山,早晚重门未易关。萝月松风留不住,却随流水到人间。
断红衰绿。迷遥望,沉沉千里烟雾。一番秋送几番愁,忍向霜天诉。
纵化作、楚鸦飞去。迢迢不是天涯路。料宿草萋萋,对不断、当时望眼,白云深处。
谩倚浅碧阑干,回廊绕遍,断肠空自凝伫。月痕初上画帘旌,惯促斜阳暮。
算只剩垂杨几缕。临池犹惹风姨妒。便待得、春风转,野径棠梨,奈它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