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村居好四绝 其四

春到村居好,清明欲禁烟。乱红桃下雨,轻白柳飞绵。

郑刚中

郑刚中(1088年—1154年),字亨仲,婺州金华(今浙江金华)人。南宋抗金名臣。生于宋哲宗元祐三年,卒于高宗绍兴二十四年,年六十七岁。登绍兴进士甲科。累官四川宣抚副使,治蜀颇有方略,威震境内。初刚中尝为秦桧所荐;后桧怒其在蜀专擅,罢责桂阳军居住。再责濠州团练副使,复州安置;再徙封州卒。桧死,追谥忠愍。刚中著有北山集(一名腹笑编)三十卷,《四库总目》又有周易窥余、经史专音等,并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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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香从灵坚垄上发,味自白石源中生。为公唤觉荆州梦,可待南柯一梦成。

红叶无风自落,黄花过雨犹香。床头尘瓮耻空觞,添了愁城万丈。

阅世身如萍梗,怀人梦绕潇湘。应知此恨不寻常,岂在眉间目上。

横出一枝谁与并,整青葱佩立多时。窗明几净好风日,移向此中渠不知。

德业台衡望,精神光岳灵。汉储怀羽翼,周士服仪刑。

绂舄登三省,皋比拥六经。飞章白哭闼,解组凤凰亭。

慷慨阳城饯,悽惶楚泽醒。丹心对日月,白首卧沧溟。

积庆璿源浚,垂芳奕叶馨。彩衣叶子宴,玉树谢家庭。

海峤神仙窟,烟霄凫鹤翎。栖身葺薜荔,返老斸松苓。

花映衣裳古,芝凝眉发青。三山开寿域,万里动文星。

雨露知桃李,春秋报荚蓂。圣朝耆俊礼,早晚贲云扃。

妾家住近都城下,今日何辜来朔野。不随姊妹并乘龙,翻与健儿同跃马。

马上归心数向南,故园桑叶废春蚕。长颦翠黛愁无那,暗落铅华瘦不堪。

不堪对月空凄切,屈指清光几圆缺。道路空迷古塞云,衣裳犹带阴山雪。

雪后惊看鸿雁回,隔河羌笛使人哀。龙沙三月无青草,莫向春风怨落梅。

古木昼阴阴,山高流水深。翠苔磐石上,谁识坐来心。

惟岁昨在申,九州始破碎。旧京虽一隅,形势东南会。

我皇秉圭鬯,雨泣面如靧。臣民尽惊呼,少康真可配。

史公践台斗,心赤当时最。灵台占紫气,恍惚嘉祥届。

亡何变氛祲,太白垂天戒。宵光昼炯炯,百日犹未退。

咄哉夜郎人,小器自矜大。入手事挤排,持权夸拥戴。

朝廷一李纲,不容密勿内。猰貐本在野,抵死呼朋类。

赫赫先帝书,翻案神灵慨。谊士惜繁缨,凶党蒙冠带。

从此问王纲,解散随尘壒。貂蝉并鋘斧,颠倒弄机械。

人心二竖灰,世事长江败。洎乎皇舆播,临轩曾召对。

出奔忽异道,此事令人怪。得非靴中刀,凛凛恶奸桧。

所恨丧乱朝,不少共驩辈。城头竖降旗,城下迎王旆。

白头宗伯老,作事弥狡狯。捧献出英皇,笺记称再拜。

皇天生此物,其肉安足嘬。养士三百年,岂料成狼狈。

幸有两尚书,臣节堂堂在。又有杨中丞,甘死如饮瀣。

呜呼黄祠部,刀锯何耿介。郎吏及韦布,一二更奇快。

吁嗟郡国英,螳臂堪一喟。宣歙始发难,战血涂草莱。

麻生怒冲发,气作长虹挂。松林战尤苦,婺女兵终溃。

吴子要离烈,张朱俱慷慨。我悲黄相国,绝食经颠沛。

海上王将军,就死迹逾迈。此纪乙至丙,大书得梗概。

正气苟勿渝,细不遗裙䯰。倘非斯人俦,乾坤真愦愦。

大师南海秀,夐立风尘外。辛苦事掇拾,微辞缀丛荟。

毛锥逐行脚,蝇头装布袋。前日城门过,祸机发逅邂。

命危濒伏锧,鞫苦屡加钛。良以笔削劳,几落游魂队。

诸方尚云扰,澒洞势未杀。虽然怵网罗,慎勿罢纪载。

伊昔郑亿翁,著书至元代。出土十载前,金石何曾坏。

水深得鱼多,水浅得鱼少。人间径路漫崎岖,天际烟波长浩渺。

山妻稚子幸团圆,百岁生涯共一船。收纶罢钓晚风前,杨柳穿鱼当酒钱。

酒酣日暮船头宿,醒看江水捧团玉。浩歌一曲写幽情,欸乃声中山水绿。

山水绿,快我心。船头有鱼可换酒,莫管兴亡与古今。

神清气爽。乐处清闲堪一唱。气爽神清。鼓出从来自己声。清神爽气。长就黄芽缘溉济。爽气清神。认得前程这个真。

驰驱孤负薜萝身,越境先从此间津。地界长河筑高岸,天留残月送行人。

中途改驾无鞍马,旅馆加餐得锦鳞。曾约连床摅别绪,陟冈知否雁来宾。

北人食主麦,南人食主稻。平时作饼饵,快啖争且噪。

饭之乃愧贫,好恶殊颠倒。入夏米难乞,市粜踊复暴。

焦麦馀两瓮,八口朝夕靠。初尝赖羹浇,再进乃深好。

法须锸皮精,味胜粗米糙。齧苦蚤虱碎,咽顺藜苋导。

撑肠不易饥,朝食晚可到。固知吾辈腹,何物不堪犒。

女子乃惊诧,逢人即相告。

两脚黄尘阅几州,危亭俄喜见临流。收功宰相能青眼,伺命郎官正黑头。

半醉听歌评亥豕,诸任怜客斗觥筹。片帆急送三千里,云锦翻风想旧游。

甓社明珠奔入月,脱壳政似风蝉洁。渔网出之不敢视,涤尽含沙光不灭。

文昌四星吞在腹,一一金晶大如菽。蜃物还来作饮器,日夜雄雌绕林屋。

一扇桃核宽有馀,半叶蕉心卷未舒。饮非其人跃入水,怪雨盲风生坐隅。

置之天上白玉盘,斗柄挹酒长阑干。李白跳下鲸鱼背,持劝我饮相交欢。

幽宫冯夷为予泣,酌尽海水百怪出。还我平生老蚌胎,许君醉卧鲛人室。

绵绵女萝。
施于松标。
禀泽洪干。
晞阳丰条。
根浅难固。
茎弱易雕。
操彼纤质。
承此冲飙。

薄暮天气佳,翠黛泼遥岭。重重抱烟霞,暧暧带光景。

况逢新雨过,微风送清冷。松花洒面轻,微芳静弥永。

连峰寒响深,晴霄孤鹤骋。素心亦何如,人与空山静。

帝寝重扉寂寞开,鼎湖龙去可能回。
芙蓉内殿初成后,虎豹离宫不再来。
三月麻衣明晓雪,万声号动隐春雷。
巡游幸返苍梧辔,供奉犹存玉几哀。
宇宙才分便月山,兹山戢戢序成斑。
重华远矣遗风在,好似相从揖逊还。

名山似约我长来,四百芙蓉拂面开。傥遇麻姑话尘世,三番清浅见蓬莱。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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