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 其四

隋家萧后解伤春,内苑亲栽几树新。出塞归唐春渐老,美人思树树思人。

祝允明
  祝允明(1460—1527)字希哲,号枝山,因右手有六指,自号“枝指生”,又署枝山老樵、枝指山人等。汉族,长洲(今江苏苏州)人。他家学渊源,能诗文,工书法,特别是其狂草颇受世人赞誉,流传有“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之说。祝枝山所书写的“六体书诗赋卷”、“草书杜甫诗卷”、“古诗十九首”、“草书唐人诗卷”及“草书诗翰卷”等都是传世墨迹的精品。并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齐名,明历称其为“吴中四才子”之一。由于与唐寅遭际与共,情性相投,民间流传着两人的种种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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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解铜章后,终身耻折腰。偶然安旧隐,非不恋清朝。

薪水才能给,弓旌未易招。坟山梅似雪,犹足配清标。

古人争名翰墨薮,柿叶桑根俱不朽。
固知老褚下欧阳,控御管城须好手。
嫁非好时聊自强,幅则甚短惭甚长。
闻道蔡侯闲石臼,为借余力生银光。
小雨初回昨夜凉。绕篱新菊已催黄。碧空无际卷苍茫。
千里断鸿供远目,十年芳草挂愁肠。缓歌聊与送瑶觞。
骥騄方怀远,松筠忽有秋。
雍容名士数,终始法家流。
凛凛惊千载,堂堂閟一丘。
能令羊季子,不肯过西州。
闲傍珠帘散漫初,垂垂欲下得风扶。
绣床渐满圆还碎,醉目遥看有似无。
只见鱼吞池面水,不知萍满岸头湖。
往来无数香毬子,粘缀春衣自不须。

黄河西来走蜿蜒,睢漳之水相荡泊。少室王屋俱峥嵘,太行林虑朝中岳。

含灵萃异几百年,中产三士诚磊落。神标秀骨自殊众,水之文蛟山之鹤。

十年戢鳞在烟海,一日比翼栖云阁。蔡君通朗及众艺,马氏多才步前作。

昂藏崔子抱群经,径操巨舸从伊洛。文昌郁郁高中天,出入彼此同辉㸌。

玉京神仙皆有侣,茅斋野人少相托。平生契谊怀数公,眼底安得常相乐。

眼底安得常相乐,联床并辔今如昨。

仓卒勤王万里身,风尘颠倒作累臣。三纲已去嗟何补,一死临期认自真。

直以安危系天下,未宜成败论斯人。遗文尚可诛奸贼,何但悲辛泣鬼神。

马头雪絮舞花深,便觉新阳改故阴。
天上素光开玉府,眼前一色是琼林。
定知洄曲师当捷,且把新丰酒独斟。
万木怯寒头正缩,梅花一点露春心。

潮水同归事若何,伤心咫尺蔽幽萝。飞华几散漻天色,落叶空随瘴海波。

独恨三秋几与露,谁怜百岁尔和他。已能梦接今如此,未必形销遂可磨。

道人去我久,书问且不数。
闻余窜南荒,惊悸日枯削。
安知跨大海,往反如入郭。
譬如人弄潮,覆却甚自若。
旁多聚观者,缩头胆为落。
僻居少过从,闲庭堕斗雀。
手倦失轻纨,扣门谁剥啄。
开关忽见之,但觉瘦矍铄。
立谈慰良苦,兀坐叙契阔。
谁持稻田衣,包此剪翎鹤。
远来殊可念,此意重山岳。
悃愊见无华,语论出棱角。
为余三日留,颇觉解寂寞。
忽然欲归去,破裓不容捉。
想见历千峰,细路如遗索。
相寻固自佳,乞诗亦不恶。
而余病多语,方以默为药。
寄声灵石山:“诗当替余作。”
便觉鸣玉轩,跳波惊夜壑。
秦楼吟苦夜,南望只悲君。一宦终遐徼,千山隔旅坟。
恨声流蜀魄,冤气入湘云。无限风骚句,时来日夜闻。
办得四方游,孜孜讨入头。
归云起斋钵,高浪送行舟。
笠戴天童雨,鞋穿雪窦秋。
平常心是道,莫更问人休。

衰草地,密云天。将军走马猎燕然。重围掩断龙堆雪,六翮冲开雁塞烟。

葱葱苍玉北城隈,崒嵂中天贝阙开。曲沼小桥临绝壁,丹梯碧磴度危台。

万家烟树檐前出,百里云帆海上回。游客到来忘去路,花间钲鼓谩相催。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元家瓯脱旧河山,指点黄云白草间。至正晚年仍大漠,居庸当日自雄关。

文名一代尊都刺,武烈千秋震伯颜。圣世即今多戚里,虎贲环卫几崇班。

何以消烦暑,临流坐石台。尘教风扫去,杯付水传来。

一鸟鸣芳树,群鱼戏碧苔。澄怀浩无际,欲去又迟回。

仙舆九日驻郊圻,清跸传呼上翠微。
朔塞秋声连画角,陵园霜色杂朱旂。
千官马逐层岩转,万乘龙随蹬道飞。
欲记明良游豫盛,野人终愧赋才非。

短景荒荒逼暮寒,北风吹入衣布单。无多儿女深情系,有几亲朋热眼看。

身贱徒然伤老大,家贫倍觉怯年残。饥来一食寻常事,惭愧陶潜欲乞难。

上界分明见斗台,中流隐约过渐台。不妨便作乘槎看,此水原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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