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比睿山至根本中堂日吉神社诸寺

山椒悬瀑极可爱,旋越高峰出其背。却寻日吉得三桥,雷转山惊正澎湃。

藏如伏蛰动如飞,冥想泉源自天外。入山谁挟不平意,水怒石顽作诸碍。

开山释子历众苦,巨殿千年阴不坏。门前倚阁眺平湖,蔬饭犹堪起吾惫。

郑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字苏龛(苏堪),一字太夷,号海藏,尝取东坡‘万人如海一身藏’诗意,颜所居曰‘海藏楼’,世称‘郑海藏’。中国福建省闽侯县人。工诗,擅书法,为诗坛“同光体”宣导者之一。著有《海藏楼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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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君日日数归程,到得君归我已行。
一路好山思共看,半年有酒不同倾。
吾侪政坐清贫累,各自而今白发生。
人物眇然须强饭,天工应不负才名。
亭皋木叶下,原隰菊花黄。凭高满眼秋意,时节近重阳。追想彭门往岁,千骑云屯平野,高宴古球场。吊古论兴废,看剑引杯长。
感流年,思往事,重凄凉。当时坐间英俊,强半已凋亡。慨念平生豪放,自笑如今霜鬓,漂泊水云乡。已矣功名志,此意付清觞。
仙桃移在玉栏初,红抹胭脂嫩点酥。
闻道飘零落人世,清香得似旧时无。

种苗高山颠,下荫松柏树。大姊儿郎妾,妹是儿郎妇。

翠笼珍果望还赊,报我真应愧木瓜。采掇恐沾秋径湿,传看不觉夜灯斜。

饱知实德非虚语,脱尽浮华是大家。异物清诗两奇绝,渴心何必建溪茶。

小砑花藤字画精,五言重喜见长城。工深斧凿浑无迹,意静波澜转觉平。

湖上幽奇君胜赋,笔端芜陋我堪惊。贪多独有珍藏计,他日山间要眼明。

江上秋多雨,山中昼出云。太虚终日曀,叠嶂不时分。

半觉蛟龙气,皆成虎豹群。微风动阊阖,暂喜见西曛。

学海失渊源,词林少根柢。苏程百世师,遗书满天地。

遗书亦言尔,道岂言能传。言外有妙处,万理常森然。

爱静吟成僻,耽书近欲痴。
事多因错省,节不为贫移。
长物新添画,生涯旧有诗。
穷通系天命,知命复何疑。
绯衣受天恩,日瞻唐殿驾。
朱三尔何为,欲使两膝下。

瞿子作官无暇日,南园腊尽未还家。禁春微雪青青草,照眼疏枝细细花。

五两即看飞落日,屠苏应待酌流霞。诗成无使能将意,凫雁寒云满白沙。

册府藏余烈,皇纲正本朝。不听还笏谏,几覆缀旒祧。
咫尺言终直,怆惶道已消。泪心传位日,挥涕授遗朝。
飞燕潜来赵,黄龙岂见谯。既迷秦帝鹿,难问贾生雕。
穆卜缄縢秘,金根辙迹遥。北军那夺印,东海漫难桥。
罗织黄门讼,笙簧白骨销。炎方无信息,丹旐竟沦漂。
邂逅江鱼食,凄凉楚客招。文忠徒谥议,子卯但箫韶。
未见公侯复,寻伤嗣续凋。流年随水逝,高谊薄层霄。
柱石林公远,缣缃故国饶。奇踪天骥活,遗轴锦鸾翘。
近者淮夷戮,前年归马调。始闻移北葬,兼议荫山苗。
圣泽覃将溥,贞魂喜定飘。异时穷巷客,怀古漫成谣。

一室守丘壑,四海无遐想。乐此邻里欢,坐阅草想长。

燕寝北窗下,枕几遂俯仰。清风动柴荆,白日照穷巷。

接目有佳色,到耳无惊响。乐哉心迹安,庶保神气养。

百年茅檐下,邈矣千载上。

窗户深沈昼不开,凤凰时下九层台。月明夜静闻环佩,知有霓旌羽扇来。

和章来不早。又碧池深涨,绿荷开了。消夏闲吟,正拂浣花笺小。

军将打门传送,刚谱得、红闺新调。谁唱定风波,墨向盾头磨好。

堪怜十四琼枝,似四折瓜稀,仙凡颠倒。且向深山,聊避六根烦恼。

偶得开颜一笑。便一斗胸中尘扫。清镜晓。提防玉关人老。

眼前培塿足萦缠,去去瀛洲大洞天。一息南溟能几月,再行东海定何年?

江淮巨浪千堆雪,榆柳中原万里烟。解视归装还不俗,有诗曾酌瘴乡泉。

门掩落花如雪,帘外一钩新月。深院近黄昏,归鸟欲啼还歇。

凄绝。凄绝。最是送春时节。

地僻人居少,林深路转迷。
桃花流水细,不异武陵溪。

锦屏隈。有孤檠浅照,风急雪还催。摇影膏轻,垂头穗重,寒透今夜兰台。

乍相值、亭亭不语,盼雁足、悽立几曾回。绘彩流光,鱼龙生戏,何处蓬莱。

闻道九华歌散,怕相思一豆,剔尽成灰。微火多情,余花自笑,空叹春谜难猜。

暗枨触、儿时况味,教谁见、墙角替人哀。弟一丁宁,闹蛾莫又飞来。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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