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揭阳君,文起八代衰。平生诵公文,手自不停披。
只今老眼暗,刮膜无金篦。天台有巨刻,君其为致之。
芭蕉敲雨,梧桐坠露,又是新秋到了。无心写景欲言情,当不得、神魂颠倒。
萧斋兀坐,愁怀难遣,恰好故人书到。并州快剪寄将来,剪不断、相思萦绕。
日长草木茂,古寺乐芳辰。野衲归时晚,山泉滴夜春。
清吟联石鼎,病酒吐车茵。不是天涯客,林泉一故人。
大孤之石衡且椭,青青长在湖中卧。小孤之石锐以高,峭立淮岸当洪涛。
滔滔逝水东流去,两石嶕峣屹天柱。蜀巴之原浩沄沄,壮哉此地江海门。
鸿庞稍见土宇旷,疏凿方知夏后勤。名山大泽神所主,过者震惊谁敢侮。
云何作庙向江壖,抟土娉婷象龙女。篙师贾客尔何知,坎坎伐鼓持豚蹄。
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异卉奇葩,携取瓷盆,清泉灌培。认根原盘结,蒜山因在,叶分戌削,葱岭经来。
云护前身,水流今日,金玉镶成一种才。炉烟畔、琴床砚匣,尽可相陪。
芳姿已出尘埃。故不向、春风暖处开。近阑干晓日,晴香乍吐,纱窗夜月,素影低徊。
洛浦情遥,湘江意隔,解佩幽怀莫浪猜。端详久,想珊珊风骨,才下蓬莱。
吏案方无事,朋游出近山。相从得所好,终日有馀闲。
弃置形骸外,逍遥宇宙间。谷风吹淅淅,涧水濯潺潺。
灌木开云荫,馀花散锦班。轻舆留石步,短棹下湖湾。
古寺群峰合,孤洲万竹环。紫鳞惊跃起,白羽倦飞还。
对酒忘尘事,临流见病颜。支离真可笑,光景信难攀。
且共隤然醉,谁知是闭关。
先人手栽树,势若蛟龙蟠。苔蚀鳞甲紫,声号风雨寒。
别尔忽已久,归哉此盘桓。日入景翳翳,抚之欲舍难。
但愿坚晚节,不必封秦官。
阿育王山古灵窟,奇气独辟天南垂。千年灵秀蕴不发,乃与佛氏留军持。
支离老树独高踞,佛塔偶寄冰霜姿。辟如陶令入莲社,一笑不见我与而。
横空偃蹇掉头去,臭味安肯联庄施。显神藏用葆灵质,岂若樗散传卮词。
樗庵先生古模楷,杖策独与山林期。入山寻松若寻友,苍髯捧手相提携。
从游更得未曾有,如读异书神为移。昔从图经见之久,目所未到心先追。
谁知闻见总不逮,咫尺不到山灵嗤。坐久凉月出东岭,山风不动龙吟迟。
石坛冷落坐未得,寒光自老千年枝。千年游屐几万辈,诗仙诗鬼来无时。
都将险语供写照,千颂万偈谁留遗。先生一笑拈霜髭,姓名落落长松知。
羊公自与岘山古,俪以湛等宁非痴。圣镫佛火置勿问,岁寒之友斯取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