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帆泊淮浦,小山倏春风。春风到花柳,青青间深红。
散屧慰寂寞,道与征夫逢。为言丧乱后,十室八九空。
村墟暗荆杞,渚泽哀飞鸿。奈何数下令,科敛纷错重。
语已仰天叹,泣涕沾其胸。呜呼天地德,微小无不容。
贵人岂不仁,视汝如蒿蓬。会闻贤刺史,抚汝如汉龚。
征夫甫收泣,悍吏来自东。
败屋东头,偶然行散,十分情重。满地苔钱,雨榭烟廊都空。
蘸水燕雏晴故掠,荫街丝柳风偏弄。伤情处,是旧家年少,登山一恸。
记当日、孝标姊妹,僧绰儿郎,嬉游曾共。多少春衫,斜著金鞭閒控。
一自攀髯人去早,江南莺燕成何用。拚此生,绣户珠帘,付之一梦。
荏弱孱躯,温柔细语,劫风吹远。中宵酒渴,梦里时时错唤。
算穷途相依半生,怕人刚梦情深浅。唱一篇哀些,人间天上,可能听遍?
春短,知难恋。更苦是难逢,夜台鱼雁。百年有几?我亦无多时返。
问天天山檗涧松,死生流转何处见?最凄凉女哭儿啼,乍彻灵床饭。
登楼数去鸿,目断江山异。帛书望不来,愁杀深闺女。
遗音堕寒空,疏影澄秋水。凄凉关陇云,惨澹潇湘雨。
飞鸣万里馀,为此稻粱计。点点夕阳中,阵阵荒烟外。
天际两三行,飞入芦花去。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是几年。佛祖位中休著脚,凡愚社里且随肩。
三间屋子藏山坞,万树松花照石泉。旷大劫来无改变,阿难依旧世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