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嗜好总云烟,差有风流翰墨传。长卷展穷阶荫转,强将衰病附前贤。
归去来兮,斗鸡走狗,闾巷沈浮。叹臣之壮也,如人何事,身将隐矣,于世焉求。
四十男儿悲老大,笑那便、车前少八驺。填胸事,看人奴笞骂,一半封侯。
回首风尘萍梗,怪年来、长傍迷楼。记广陵风景,青山绿水,琅琊兄弟,长史司州。
名士终朝能妄语,更头没杯中笑不休。红烛夜,对故园椒酒,想尔风流。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