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之妙谁绝伦,我欲从之羞效颦。平生两手硬如铁,空有苦思凌风云。
罗夫子,君不闻草书在意不在文。十年摹写未必似,偶然落笔还通神。
人道张颠看剑舞,公孙大娘出谁门。始知骅骝别有骨,世上岂复曹将军。
罗夫子,君不见陈士谦,温元善。芙蓉颜色杨柳姿,能使市上黄金贱。
今人好尚乃如此,有眼何须辨真赝。罗夫子,眼如电。
生来四十年,阅遍图书五千卷。向来得我书,赠我一匹锦绣缎。
吾观少陵有诗史,看君之诗宛相似。包罗巨细成大家,上穷伏羲下元季。
秋姜冬桂老愈辣,翠竹青松寒不死。君诗在格不在辞,肯与时人斗红紫,吾观草书亦如此。
罗夫子,君莫疑,眼中磊落非君谁。紫阳之书冠今古,其大如斗小者卮。
虫书鸟迹不复识,见此再拜真吾师。君今长驱我戈倒,缩手不搏生蛟螭。
长安城西纸贵贱,吾欲买断防君嗤。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残夜山月吐,蓐食治野装。策策林响变,一叶风陨黄。
客路感时节,起看雁南翔。秋风捩孤影,云路正茫茫。
我惜西家姝,揽镜彫华姿。丱年手植杨,十度见成丝。
厄地多雪霜,墐守亦匪辞。明霱度远嵎,华运今何时?
身犹浣衣役,名悔采桑知。复难恃容饰,翻使铭慎持。
燕羽不借风,能择山川飞。匏瓜无蹇脩,太漠援灵期。
长松落落,白石凿凿。根株联蜷皮驳荦。悬厓倒挂蛟龙僵,干云直上雷风作。
仲圭死,石田生,后先意匠同经营。想拈秃笔快一扫,势与碣石争峥嵘。
堂堂十八公,冰霜阅雄俊。巍巍石丈人,不缁亦不磷。
两翁抱奇节,结交亦相近。我非米南宫,每见思拜之。
我非陶隐居,听此心自怡。方今大厦连云起,柱础明堂独须此。
纷纷匠石正求材,胡为弃置深山里。胡为弃置深山里。
与君虽异坊,秋凉各平分。已遣月入牖,更教风扫门。
照君幌中寝,拂君堂上尘。绸缪似衣带,终日绕君身。
云头闪闪蚩尤拖,西南昏障海岳那。天阍羽檄惊四野,虎头猿臂分携戈。
漫天氛祲一时扫,丹书好事图争摩。云旗铁骑纷不尽,元戎盖拥英番番。
首函凤四清油渍,面缚铨哲轻鞍驮。甲兵滇池一濯洗,胭脂万顷翻苍波。
街前咸叹汉骠骑,幕南清尽归来初,天生豪杰安山河。
愿毕笑返青山阿,如斗金印那用他。游从赤松谅不死,千年铜狄时摩挲。
云台麟阁今若何,且听世世滇讴歌。壶山归去得已多,于戏,壶山所得良已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