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壮节下清都,鹢首常辞负弩驱。一棹西来黄篾舫,闸胥指点若樵渔。
疾风鼓穷冬,大海势一变。顿收浩溔形,坐获奇丽观。
耸身列缺旁,侧足虬龙畔。譬如倚阊阖,下见元黄战。
波腾银屋翻,沫吼白雨乱。万灵助呼吸,百怪互隐见。
东连汤谷沸,北汩雪山转。恍忽掣丹崖,苍茫吞赤县。
天吴本肆威,飞廉苦相煽。莫测天地机,但觉心目眩。
倍看城市亲,遥被舟楫羡。一笑险夷间,吾生失忧患。
于人无旧新,相见常为欢。本不作崖岸,中亦非断刓。
宾僚自了事,县邑无旷官。岂惟竞勉力,退亦绝閒言。
观者以为稀,不自知其然。吾闻西方说,夙世常有缘。
将此会中人,厚德无雠怨。文人讳异术,且以儒事论。
孔圣不可及,孟氏固所尊。轲云创业易,成功则在天。
乃知古今士,无有能与贤。达人同众人,不肯妄自专。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黔江远从思播来,黔中五溪此其一。东出涪陵与涪会,日抱岚光照城壁。
去年黔安方解缆,久倦崎岖喜飞疾。惊湍骇浪或当道,万马奔驰两锋镝。
偶然划过脱重险,千悔中流无路出。瞿塘乘涨秋下峡,猿啸穿流夜投驿。
鱼腹未葬身尚在,虎牙屡磨魂已失。巫阳一岁却归来,还向江前酒重沥。
仆散惟余犬,囊空剩一弦。秋风吹五柳,庭树乱鸣蝉。
江海重承召命新,彤庭虎拜觐龙鳞。君恩似借微臣宠,仙果先颁内府珍。
翠篚擎来金弹满,冰盘捧出绛珠匀。荐馀正席尝偏好,未有涓埃答帝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