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津园,斜阳照、满坡芦荻。浑不见、铜街铁市,层楼列戟。
阴惨惨兮门自锁,冷清清地船谁摘。缭垣边、觅个不愁人,如何得。
白玉沓,黄金槅。园芳乐,楼青漆。任凄风苦雨,笼窗动壁。
春去鸟啼樊重里,月明花落王根宅。坏廊斜、石兽趁行人,行人嚇。
汶河垂柳万枝轻,把酒高楼对马卿。十四年来两行泪,春风重过济州城。
吴城东无山,唯西为有山,其峰联岭属,纷纷靡靡,或起或伏,而灵岩居其词,拔其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望之者,咸知其有异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盖以节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又其上则有草堂,可以容栖迟;有琴台,可以周眺览;有轩以直洞庭之峰,曰抱翠;有阁以瞰具区之波,曰涵空,虚明动荡,用号奇观。盖专此郡之美者,山;而专此山之美者,阁也。
启,吴人,游此虽甚亟,然山每匿幽閟胜,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今年春,从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公与客十人复来游。升于高,则山之佳者悠然来。入于奥,则石之奇者突然出。氛岚为之蹇舒,杉桧为之拂舞。幽显巨细,争献厥状,披豁呈露,无有隐循。然后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也。
夫山之异于众者,尚能待人而自见,而况人之异于众者哉!公顾瞻有得,因命客赋诗,而属启为之记。启谓:“天于诡奇之地不多设,人于登临之乐不常遇。有其地而非其人,有其人而非其地,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也。今灵岩为名山,诸公为名士,盖必相须而适相值,夫岂偶然哉!宜其目领而心解,景会而理得也。若启之陋,而亦与其有得焉,顾非幸也欤?启为客最少,然敢执笔而不辞者,亦将有以私识其幸也!”十人者,淮海秦约、诸暨姜渐、河南陆仁、会稽张宪、天台詹参、豫章陈增、吴郡金起、金华王顺、嘉陵杨基、吴陵刘胜也。
雨坼池莲,霜彫岩桂,愁饯临去秋光。城南漫兴,步屧趁林塘。
叹息人家兵后,莓苔遍、废井颓墙。溪桥畔,柴门半掩,篱落未全荒。
烟庄。经几处,娇红淡粉,压叠成行。恨花繁境窄,姿态难详。
最后一园差胜,轩棂外、乱石疏廊。西风劲、催将菊瘦,馀力袅衰杨。
世皆笑幽独,何不少自贬。种竹南轩间,亦足以相检。
况兹岁华晚,众卉日凋敛。清节良自如,栽培匪为谄。
岂知窗户侧,秀色窥荏苒。会兹东南美,相对情不慊。
楚人昔颂橘,行比伯夷忝。此君最孤高,坚直难外掩。
凛气有精粹,筠光射圭琰。他时雪中客,往往疑清剡。
山险惊摧辀,水险能覆舟。奈何平地不肯立,走上百尺高竿头。
我不知尔是人耶复猱耶?使我为尔长叹嗟。我闻孝子不许国,忠臣不爱家。
尔今轻命重黄金,忠孝两亏徒尔誇。始以险技悦君目,终以贪心媚君禄。
百尺高竿百度缘,一足参差一家哭。险竿儿,听我语,更有险徒险于汝。
重于权者失君恩,落向天涯海边去。险竿儿,尔须知,险途欲往尔可思。
上得不下下不得,我谓此辈险于险竿儿。
帘捲东风冷。正花前、莺声渐涩,半凋红影。花外愔愔藏楚弄,玉手明徽相映。
仿佛写、熙春丽景。忽作清商翻怨调,似秋空、朔雁飞无定。
沙塞迥,夜霜警。
一时四座无言静。敛丝桐、逡巡再拜,细陈萍梗。憔悴朱颜今已矣,梦断红楼金井。
更那望、知音倾听。柳絮浮云根蒂杳,枉娇痴、阅尽繁华境。
诉往事,意悲哽。
游春晚兴适西庄,砚涤深池墨渍香。麰野杂花间倚杖,竹园分笋嫩盈筐。
畴平遍插秧丛绿,雨苦嫌多水潦黄。幽静每谈农甚乐,悠怀远慕上歌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