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桃花源 其一

溪雨濯云根,花林水气温。睡鸾常守月,仙大欲遮门。

绿壁红霞宅,丹砂石髓村。人中几甲子,洞里一黄昏。

袁宏道
  袁宏道(1568~1610)明代文学家,字中郎,又字无学,号石公,又号六休。汉族,荆州公安(今属湖北公安)人。宏道在文学上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与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并有才名,合称“公安三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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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事可悲,普掾罪谁知。千载人空尽,一家冤不移。
吟寒应齿落,才峭自名垂。地远山重叠,难传相忆词。
四十五秋宵,月分千里毫。冷沉中岳短,光溢太行高。
不寐清人眼,移栖湿鹤毛。露华台上别,吟望十年劳。

密勿千龄旦,生平三命恭。承家男得凤,择婿女乘龙。

酂邑穷遗产,邢山卜素封。空馀吊客泪,倾海望长松。

落日馀寒锁水城,汀洲绿遍客空惊。年来懒作寻芳梦,一树閒花任蝶争。

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
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

萋萋芳草。疏林外、月华初上林表。断桥流水暮烟昏,正夜凉人悄。

有沙际、寒蛩自晓。星星三五流萤小。见白露横空,那更对、孤灯如豆,清影相照。

昨夜梦里分明,远随征雁,迢递千里难到。西风吹过几重山,怅故人怀抱。

想篱落、黄花开了。尊前谁唱凄凉调。应念我、凝情处,听雨听风,恨添多少。

醉乡陶然真我底,落世瞢作鱼千里。
颇思溪风鸣桧枝,一洗半生市声耳。
帝城春月溪强半,蹑屐冲泥今已惯。
湖莹冰奁涛涌山,回思向来领奇观。
角角倦鹊语未休,晚鸠饶舌如有求。
明朝定可载酒去,携儿一为湖上游。
湖西群艳虽无在,宿云扫空天宇大。
蹇吾健倒趁早归,醉尉未须嗔目待。

三日斋居到每先,病馀欹坐不成眠。砚池晓滴蔷薇露,土锉春回榾柮烟。

满座清风晓谷茗,半庭迟日李程砖。玉堂官况从来冷,不为诗情减少年。

细路入云通曲曲,乱山回首失层层。有人独上最高顶,长啸一声何处僧。

胜友新知如旧识,名山三过俨初登。殷勤问讯天湖主,挂角羚羊见也曾。

乱后还家如旅泊,愁中贳酒喜人过。
每吟栗里停云句,不作南山种豆歌。
故宅东风归燕静,孤村夜雨落花多。
白头却忆观光日,曾赋神明与馺娑。

白波汹涌风初起,绿烟渐堕冰壶里。林鸟沙鸥寒不栖,万顷玻璃净如水。

揽衣推户仰视天,一寸乡心几千里。仆夫在门严戒程,霄人呼筹催罢更。

街头萧萧马初过,城中角角鸡乱鸣。嗟哉我亦天涯客,握手欲别难为情。

遥怜后夜相思处,枫叶沧江一船住。

芳心一片总难知,白白朱朱更系思。杨柳浓添今日恨,桃花瘦减去年姿。

蜂酣繁艳迷香国,蝶恋馀妍绕玉墀。底事夕阳倍惆怅,韶光又到送春时。

橘柚连云手自栽,别来谁复为封培。棘篱缺处秋偏早,时有邻童摘实来。

日照群峰秀,云蒸一洞深。人言玉辇昔登临。盘石在潭心。白练飞千尺,青铜彻万寻。月明笙鹤下遥岑。吹送水龙吟。

良辰何处撰逍遥,病后情怀特地饶。已觉轻寒催短腊,不愁微雨暗连朝。

草堂赌饮聊三叶,梅信探春定几椒。取次閒街骑马出,试镫风里听饧箫。

脉脉春云愁,有女讴齐瑟。鼓瑟亦何为,收袂返终日。

山中有仙人,披发长过膝。月光弹素琴,一曲幽且逸。

一弹弹再弹,齐女和歌出。水升山可沉,琴瑟工难述。

朝来照眼百琼瑰,为有诗筒打雪来。
不止梁园许分简,诗坛高築比云台。
中峰高拄泬寥天,上有茅庵与石泉。
晴景猎人曾望见,青蓝色里一僧禅。
夜来无一事,天晓报上堂。
幸好一盘饭,何用糁椒姜。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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