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仙吕 傍妆台 自叙

客愁新,一帘秋影月黄昏。几回梦断三江月,愁杀五湖春。

霜前白雁樽前泪,醉里青山梦里人。英雄恨,泪满巾,响丁东玉漏声频。

两眉颦,满腔心事向谁论?可怜天地无家客,湖海未归魂。

三千宝剑埋何处?万里楼船更几人!英雄恨,泪满巾,何处三户可亡秦!

极目秋云,老去秋风剩此身。添愁闷,闷杀我楼台如水镜如尘。

为伊人,几番抛死心头愤,勉强偷生旧日恩。水鳞鳞,雁飞欲寄衡阳信。

素书无准,素书无准。我本是西笑狂人。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

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帐前旗,腰后印。

桃花马,衣柳叶,惊穿胡阵。流光一瞬,离愁一身。

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盼杀我当日风云,盼杀我故国人民。

盼杀我西笑狂夫,盼杀我东海孤臣。月轮空,风力紧。

夜如年,花似雨,英雄双鬓。黄花无分,丹萸几人。

忆当年,吴钩月下,万里风尘。可怜寂寞穷途恨,憔悴江湖九逝魂,一饭千金敢报恩。

夏完淳
  夏完淳(1631~1647)原名复,字存古,号小隐、灵首(一作灵胥),乳名端哥,汉族,明松江府华亭县(现上海市松江)人,明末著名诗人,少年抗清英雄,民族英雄。夏允彝子。七岁能诗文。十四岁从父及陈子龙参加抗清活动。鲁王监国授中书舍人。事败被捕下狱,赋绝命诗,遗母与妻,临刑神色不变。著有《南冠草》、《续幸存录》等。
  猜你喜欢
溅溅不住溪流素。忆曾记、碧桃红露。别来寂寞朝朝暮。恨遮乱、当时路。
仙家岂解空相误。嗟尘世、自难知处。而今重与春为主。尽浪蕊、浮花妒。
山桃野杏两三栽,嫩叶商量细细开。
最是一年春好处,明朝有意抱琴来。

渺渺春江空落晖,行人相顾欲沾衣。楚王宫外千条柳,不遣飞花送客归。

绸缪倏已分,望望犹伫跂。岂无相交人,外同中乃异。

夫子夙所慕,爰结金兰契。眷言资谅直,矧重仁与义。

荏苒四十年,气合恒一致。皎皎松柏心,永矢在终岁。

槿花朝发夕而萎,得失兴亡总一机。
古往今来磨不尽,人间公是与公非。
粤在秦京日,议乎封禅难。岂知陶唐主,道济苍生安。
惟彼烈祖事,增修实荣观。声名朝万国,玉帛礼三坛。
纂圣德重光,建元功载刊。仍开旧驰道,不记昔回銮。
羽卫摇晴日,弓戈生早寒。犹思检玉处,却望白云端。
琼殿含光映早轮,玉鸾严跸望初晨。池开冻水仙宫丽,
树发寒花禁苑新。佳气裴回笼细网,残霙淅沥染轻尘。
良时荷泽皆迎胜,穷谷晞阳犹未春。

山水清佳自在游,利名莫莫复休休。瘦筇此日真忘世,长笛何人效倚楼?

鸦落点成千树日,雁飞横绝一天秋。归来小院松梢上,新月低斜玉一钩。

灵均不信,木末搴芙蓉。徒自洁,好奇服,芰荷缝。看心胸。

霁月光风。似爱莲叟,云难狎,应亦未观,林下淡丰容。

坐荫高花十丈,身疑在,玉井三峰。甚东皇遣与,桃李斗春浓。

男色昌宗。

失昌丰。访平泉记,奇草木,惟赤柏,与金松。岷岭导江,浩浩发临邛。

进吴侬。万里江南北,行欲遍,未曾逢。堪怅恨,风与雨,苦相攻。

怕学琼花不坠,潜飞去,地上无踪。柰明朝酒醒,空对夕阳春。

流水溶溶。

轻莲素质澹萧萧,叶密溪深未可招。雨暗兰舟人去后,却容白鹭逞风标。

中年从一尉,自笑此身非。道在甘微禄,时难耻息机。
晨趋本郡府,昼掩故山扉。待见干戈毕,何妨更采薇。

寻仙道人江海彦,三岛十洲浑走遍。归来自觉十有神,隔牖能将色丝辨。

酒酣耳热逞谈锋,对人信口分猪龙。双瞳炯炯敌秋月,世间安用窥青铜。

抖擞尘衣访古踪,扪萝涉险彻灵峰。
寒堆泰岳千岩雪,清绕方山十里松。
泉顶客回闻法鼓,云堂僧起动斋钟。
如来元现因明处,直在人天第一重。

郡城北头古仙迹,阳乌早驾羲和辙。光笼琪树烟正收,霞映碧桃雨初歇。

盘陀石暖瑶草香,般若台高花影叠。家家男女喜春晴,无限园林飞蛱蝶。

辞汉金人泪暗滴,何处摸挲叹铜狄。岿然不见鲁灵光,一例西风吹瓦砾。

石人乃得全天年,偶立千秋古道边。乐安大守尔谁是,姓氏犹在名无传。

古道离离遍禾黍,但向斜阳日延伫。千呼万唤不肯回,忍睹蓬莱变尘土。

日暄雨洗换年光,碧藓红萝作绣裳。纸钱飞散白蝴蝶,寒食何人浇酒浆。

斫冰词客好事者,独往驱车吊原野。古隶龙文拓寄来,翠墨寒涛我心写。

宇文石鼓等儿孙,苦县光和是弟昆。遥知月冷清霜夜,石人相对语精魂。

夜浪珠还浦,春泥象印踪。

衣裳常百结,母死儿孓立。索米就邻炊,一日不再食。

道逢相识人,见儿有菜色。欲赠无所将,与儿相对泣。

衰门况单丁,忍视此弱息。吁嗟兮孤子,皇天为扶植。

长安共被一镫凉,忽漫行踪各渺茫。书到方知留夏口,冬来犹未到郧阳。

分携南朔云千里,飘泊江湖泪几行。无限离愁谁共语,渚烟汀火隔潇湘。

闻郎今日来,日斜何不至。
应知篙橹迟,羡杀云中翅。

  昔予游庐山,见隐者焉。为予言性命之理曰:“性犹日也,身犹月也。”予疑而诘之,则曰:“人始有性而已,性之所寓为身天始有日而已,日之所寓为月。日出于东,方其出也,万物咸赖焉:有目者以视,有手者以执,有足者以履。至于山石草木,亦非日不遂。及其入也,天下黯然,无物不废。然日则未始有变也。惟其所寓,则有盈阙,一盈一阙者月也。惟性亦然,出生入死,出而生者未尝增也,入而死者未尝耗也,性一而已。惟其所寓,则有死生,一生一死者身也。虽有生死,然而死此生彼,未尝息也。身与月皆然。古之治术者知之,故日出于卯谓之命,月之所在谓之身。日入地中,虽未尝变,而不为世用复出于东,然后物无不睹,非命而何?月不自明,由日以为明。以日之远近为月之盈阙,非身而何?此术也,而合于道。世之治术者知其说不知其所以说也。”

  予异其言,而志之久矣。筑室于斯,辟其东南为小轩,轩之前廓然无障,几与天际。每月之望,开户以须月之至。月入吾轩,则吾坐于轩上,与之徘徊而不去。一夕,举酒延客,道隐者之语,客漫不喻,曰“吾尝治术矣,初不闻是说也。”予为之反复其理,客徐悟曰:“唯唯。”因志其言于壁。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