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栏长夏金塘里。轩窗四面荷风起。菀蒻织花纹。盘盘散绿云。
柳帷褰未闭。隔水窥人至。待起整钗钿。郎今未可前。
续经无复补嘉禾,老去忘怀及见多。摘尾簿书宁问署,点头章句仅成科。
求田下泽吾行且,招隐空山子谓何。千万买邻真左计,一丘端约老相过。
奔走红尘积有年,深思雪涧竹竿千。谁能世上全三乐,好向林间伴七贤。
笔下风生诗似锦,瓮头春涨酒如泉。诗成酒罢寂无事,净几明窗诵太玄。
信有千秋业。漫吟望低垂,平居故国。当年悔轻出。
竟无补丝毫,手残萧律。江南江北。幸司马、文章助得。
到而今、破碎苍茫,老眼揩来皆血。
春色。浓于新酒,六十韶光,都成陈迹。天街风月。并辔火城灯夕。
剩疏篱围住,数椽三径,换取舞筵歌席。且掀髯上寿,尊前新词晚节。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