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溪上宅,华榜有殊称。已为山作主,更与溪为朋。
高甍俯流水,坐见南山棱。濯发云破碎,湔衣雪崩腾。
老蟾驾月来,潋滟一镜升。举棹击空明,玉壶响春冰。
夜久群动息,一啸清风兴。手持修月斧,自控赤鲤乘。
地僻风光到后时,谁吹律琯转阳晖。花争先近三台坐,春敢轻随一片飞。
肯为孤妍先铁石,那忧馀赏间葑菲。它年造物因依在,领略吾州胜槩归。
不作钉根桑,翻为凌飙蓬。五年三羁旅,羞哭畏途穷。
今者人事缚,宛然游羿弓。谁尸造物柄,鼓我吹嘘中。
云航闹急桨,势夺编蒲风。黄洲转头失,旋指墨潭东。
旅雁声其俦,四五翩书空。暝色天水接,俯仰双青铜。
幽情随岸惬,眇与鱼鸟通。酒力秋后叶,扶衰借霜红。
诗敌千蛇矛,稍取别愁攻。男儿贵健决,吾岂专栖雄。
天光终始贲丘园,感激鸿仁矢不谖。地下先公应有语,九泉无自荅皇恩。
言发矢无乡,机深舍争席。圣处倘策勋,珍重相与力。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萧然冥坐味醰醰,风景分明我熟谙。杨柳有情青塞北,春阴无定湿江南。
金石名家亦太偏,莫求遗草累逋仙。状元宰相皆精鉴,南渡风流有格天。
绝爱潘公子,奇情隘八荒。疏狂嵇叔夜,放逸米元章。
蜑雨迎人白,蛮风接戍黄。趋庭应有计,终古此边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