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政洵奇逸,妙算穷阴阳。淮南枕中诀,养鍊岁月长。
岂伊臭浊中,争此顷刻光。安知青藜火,丈人非中黄。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
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
步余马于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
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
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
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陈宗吾外家,俊彦森玉立。永别昆山丞,梦寐恒在目。
令子敦厚资,诗书克嗣续。温温秉谦恭,超超出尘俗。
暌违十七年,驱驰怜仆仆。远邑分教席,亲藩陪讲读。
所乐事贤王,何尝厌微禄。兹来忻慰藉,言别复匆促。
对酒念离合,后期安可卜。于时积雨霁,仓庚鸣灌木。
西瞻万里桥,戚戚冲炎燠。善保千金躯,用副意所属。
琼芳销歇年华改,青鸟无音隔瑶海。绿绡窗户弄晴曦,柳条迎腊含烟彩。
上苑花须连夜户,枝头休剪杨家綵。
拨转天纲回地纪,中兴又自庚申始。扫除阴类谁之功,有硬脊梁担得起。
鲰生曾作茶岭诗,已学希夷不愿仕。逢人见说太平时,担书来领西湖水。
幽阴何物号阎罗,污我青天莫敢指。国人咸惧妖复来,天子自知忠可使。
履斋泉下不伏款,帝谓董贤人切齿。未闻蔡笔颂余公,但见欧书责高子。
扬扬颜面见士夫,不知世间有羞耻。吁嗟今世负大名,禄重忠言类如是。
一身富贵尽有馀,何况明明今在迩。中书虽有空头敕,其奈诸名都唯唯。
五更魁宿炳光精,吐出忠肝涕盈纸。心怀寸铁飞上天,愿剔刚肠开帝视。
彷徨灶婢为主惊,慷慨书生为国喜。吾皇英断似孝宗,觌有天诛终弃死。
当时赖有政府贤,弹泪妖狐与羸豕。家奴猥琐何足云,中丞举动可惜尔。
庆历诸公闻此诗,勿谓予祸始于此。
老梅傍屋侧,长生诀已得。一阳初发动,透骨露春色。
高子绝嚣尘,今时之古人。品格与梅花,化作一时春。
开轩饮我酒,挑镫伴我吟。一念成知己,千秋有同心。
嗟予行路人,肝肠久不熟。方登古兰台,复欲探禹穴。
把手看梅花,依依不忍别。
中朝久已待元瑜,书记翩翩翰苑孤。裁罢明光诏五色,应题尺牍到潜夫。
巨石何年此结成,老君肖像亦强名。以身为患言犹在,谩使时人分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