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神夜猎图二首

夜半金神羽猎,奔走山川百灵。
云气旌旗来下,飒然已入青冥。
姜夔
姜夔[kuí](1154年—1221年),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汉族,饶州鄱阳(今江西省鄱阳县)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其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续书谱》《绛帖平》等书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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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兼柳叶,彼此不胜秋。玉露滴初泣,金风吹更愁。
绿眉甘弃坠,红脸恨飘流。叹息是游子,少年还白头。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建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朝过正派竞分支,那个源头肯放低。
堪笑截流人不荐,从东过了又从西。
人从生处乐,谁向死前休。
南风南风兮,莫苏槁质。
坎离互宅兮,已翩翩乎月窟。
驾朱鸟以启路兮,潜玄宫而永息。
终长夜之漫漫兮,委人间之正则。
道所以经世兮,名不可以虚得。
方一去而即悟兮,可以淑艾乎士习。
倘再去而能悟兮,庶奸谀之屏迹。
使长孺居中司马遂相兮,狂酋当为之怵惕。
又何至於闯江逾岭兮,喋血上国。
思魏徵而奠九龄兮,吁其何及。
公虽九原兮,疑遗忠之尚尽。
我被公之知兮,始终如一。
不得哭公于堂兮,不得执公之绋。
我何负於神明兮,两足如絷。
歌南风之三叠兮,恨无极。
沙沟日影烟朦胧,
隐隐黄河出树中。
刚卷车帘还放下,
太阳力薄不胜风。

峭雨零霜舶棹归。玉颜初醒带宽垂。阁残吴苑千金笑,低损成都十样眉。

能几日,又分离。别来疑梦复疑非。莫将心向天公语,天上双星会几时。

明朝七十一,今朝是七十。长而无述焉,既老复何益。

虽有读书乐,患失又患得。患失是伊何,去日已蹉跎。

患得是伊何,来日苦无多。聪明虽不逮,精神未有害。

笔秃锋铓少,指柔龙蛇在。宛然一书生,可笑亦可爱。

且将未死身,暂作不死人。所幸我刘友,供馈不停手。

从者五七人,素饱为日久。如此贤主人,何愁天数九。

人生百岁安得有,我今草草三十九。犹忆中原荡赤风,结束辞家岁在酉;

银鱼尝挂铁裲裆,金马长悬玉匕首。江东霸气倏萧条,纯钩锈涩沈枪朽;

纵横露布浪飞书,突兀星槎莽犯斗。风云缩朒帝应嗔,日月膏肓鬼亦吼。

丈夫意气岂勋名,何况文章等刍狗!头颅如许可奈何?慷慨悲歌还自诟。

太史公,牛马走;鲸涎蛟沫日攒眉,虎符龙节凭谁手!

揶揄龌龊里中儿,累累黄金窃佩肘。带砺山河安在哉?五侯空绾龟文纽!

自昔英雄多妙年,隆中、圯上相先后。如彼南阳邓仲华,丹青独画云台右;

其人须眉尚宛然,咄咄微躯真敝帚。古来何代无废兴,雌伏雄飞更某某;

上不为富春泽畔羊裘翁,下即为山中宰相天子友。

不见故侯原上瓜,请看徵士门前柳;谁能出处两无凭,踯躅千秋笑鸡口。

莫论兵,且饮酒;今人争羡古人贤,后人亦羡今人否?

何时见池馆,一二佳友生。
酣饮入深夜,竹间灯火明。

人生阴德由来好,周急怜贫济寡孤。不在缁黄誇布施,不教乡䣊怨侵渔。

妇人自处只闺房,车马宁须侈闹装。莫与他人争富贵,从来俭素足辉光。

轻轻须重不须轻,众木难成独早成。柔性定胜刚性立,
一枝还引万枝生。天钟和气元无力,时遇风光别有情。
谁道少逢知己用,将军因此建雄名。
江城卖药常将鹤,古寺看碑不下驴。

少有吟诗癖,吟来欲白头。科名不肯换,家事几曾忧。

含咀将谁语,研摩若自雠。百年閒伎俩,直到死时休。

江乡旧侣多零落,诗酒过从独有君。小别那知成永诀,他年谁与定吾文。

难忘共步桥边月,未忍回看渡口云。一卷芳华初禊草,几回吟讽对炉薰。

暂到灵岩顷刻间,篮舆还促度前山。我今吏役羞前辈,胜地逢僧不得闲。

已凭浅醉依魂梦,多分春风乱圣狂。此地韶华成负手,旧山岚气压颓墙。

潦痕上阪蛇行迹,雪后开门笋出香。尚欲移家穷去住,满川花雨入斜阳。

分峡东西路正长,行人名利火然汤。
路傍著板沧浪峡,真是将闲搅撩忙。
禅房幽讨有谁期,竹径穿花蝶不知。
山拥暮寒斜照里,树含芳思欲开时。
和风第放千林喜,胜日闲成一段奇。
何必红尘污人后,始从箫鼓看繁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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