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力徇穑事,矻矻望有秋。凌晨荷锄出,日入且未休。
中夜看星辰,旱潦切所忧。西成告丰岁,珠玑满田畴。
饱食幸可期,喜色欲盈眸。宁知霜雪早,零落不得收。
荒畦委滞穗,槿篱挂空篝。斜阳照白发,短褐还饭牛。
天命固如此,汲汲复何求。
赵郡苏轼,余之同年友也。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称蜀之士,曰黎生、安生者。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辱以顾余。读其文,诚闳壮隽伟,善反复驰骋,穷尽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纵,若不可极者也。二生固可谓魁奇特起之士,而苏君固可谓善知人者也。
顷之,黎生补江陵府司法参军。将行,请予言以为赠。余曰:「余之知生,既得之于心矣,乃将以言相求于外邪?」黎生曰:「生与安生之学于斯文,里之人皆笑以为迂阔。今求子之言,盖将解惑于里人。」余闻之,自顾而笑。
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余之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归,且重得罪,庸讵止于笑乎?
然则若余之于生,将何言哉?谓余之迂为善,则其患若此;谓为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生其无急于解里人之惑,则于是焉,必能择而取之。
遂书以赠二生,并示苏君,以为何如也?
不信高怀与世殊,清游试问与谁俱。相将静听潺湲水,洗涤尘襟肯自污。
汉皇初厌蹙鞠劳,侍臣始作弹棋戏。东方诸公盛得名,魏文以来称绝技。
后宫妆奁乃可为,客著葛巾尤更奇。谁令朱墨异贵贱,百世纷纷无已时。
君从何处得此局,石理温华莹寒玉。山形四隤涧谷深,别将望秦森在目。
少年博戏日益新,古事不复传今人。君能兴此亦先觉,辟雍老儒悲绝学。
城角闻长夜,江村事转违。风尘走宦迹,烟水眇庭闱。
斜燕翻行幕,黄花候舞衣。临期更一酌,相看暮容辉。
端居岁已宴,杖履亦萧然。云露窗前日,秋明树外天。
大江寒欲落,诸岭霁逾鲜。白首无聊剧,昏昏只醉眠。
几年薪胆泣孤婴,一夕南风马角生。似见流星离斗分,谬传灵武直咸京。
九苞雏凤冲霄翼,三匝慈乌落月情。纵少当时赵云将,卧龙终始汉臣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