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杂述 其四

桓郎好奇筴,百发无遗矢。嗟彼佳人儿,置之若充耳。

身弃千貔貅,独行不知止。病马忽腾槽,驽马栈下死。

何代无㹠犊,郦兄不欺已。

  魏学洢(约1596——约1625),字子敬,中国明朝末嘉善(今属浙江省嘉兴市)人,明朝末年的著名散文作家。是当地有名的秀才,也是一代明臣魏大中的长子,一生未做过官,好学善文,著有《茅檐集》。被清代人张潮收入《虞初新志》的《核舟记》,是其代表作。
  猜你喜欢
邺城大道甚宽,何故驾车碾鞍?
领鞴驴汉子科决,待驾车汉子喜欢。
自海陵来向海安,分明如渡鬼门关。
若将九折回车看,倦鸟何年可得还。
寂寞流苏冷绣茵,倚屏山枕惹香尘,小庭花露泣浓春。
刘阮信非仙洞客,嫦娥终是月中人,此生无路访东邻。
千官移杖拱端门,一日鸡竿万里春。
汤网本疏民自格,要知家法在深仁。
鹑觚西北地鳞鳞,此处当年起战尘。
见说如今沟垅下,断锋残镞属耕民。

四序骤回薄,阴魄互亏满。羲和倾其轮,阳戈不得挽。

蹇运鹢退飞,危机车下坂。去者日以多,道里阻且远。

绝径无通身,歧路不顾返。感叹杨朱子,恸哭亦已晚。

韩厥戮赵仆,不以私害公。
后人援此义,往往为逄蒙。
曲逆不背本,事主可移忠。
伟哉刘公论,吕布真难容。

脱帽南山政事馀,无禅本性亦如如。前身不是山僧化,肯与山僧作草书。

庐山石桥天下奇,奔湍赴壑潜冯夷。
倚阑俯瞰毛发竦,品题曾读坡仙诗。
画师笔斡造化窟,岂必夜半夸娥移。
蜀天茫茫千万里,仿佛猿声亦如此。
何当谱入朱丝弦,水底鱼龙应洗耳。

重逢元夜心暗惊。忆当年、诸老放情。对芳景、张灯火,画堂深、箫鼓到明。

乌衣巷口东风在,甚而今、春草乱生。试检点、繁华梦,有梅花、曾见太平。

肝肠百炼炉间铁,富贵三更枕上蝶,功名两字酒中蛇。尖风薄雪,残杯冷炙,掩清灯竹篱茅舍。

系缆任城下,登楼古堞边。远山低绿树,平野接青天。

身世无何酒,神游不记年。怜才今昔意,汶月向人圆。

河汤汤,沙茫茫,鸟飞不到胡天长。秋风未起气先肃,胡桐叶淡天雨霜。

仆夫早起车载牵,相与踊跃营归装。窜逐穷荒二万里,膻腥乳酪成馨香。

久与儿孙作死别,五年不复梦故乡。今日生还的有据,驱车转觉心徬徨。

毡裘君长抱马足,译语略通神惨怆。汉使如天比父母,使君弃我何苍黄。

异类有情相处久,别之亦觉情内伤。无德与汝愧远送,片语相赠休遗忘。

罽宾生灵百万户,女丝男谷勤耕桑。汝门忠孝著奕世,好为圣主修边疆。

但使休和薄税敛,自然巩固如金汤。老夫不复更来此,精诚与汝遥相望。

桂棹逶迤度小溪,芙蕖稠叠路偏迷。歌声半在花间出,属玉惊飞过水西。

乡与子直游胶庠,是时子明居侍旁。
友于学问相激昂,声华日驰翰墨场。
仲氏一第如探囊,伯氏随即凌云翔,
已快雁塔书雁行。君家余庆未易量,
二龙三凤同呈祥。一门竞爽如圭璋,
前后继踵名相望。夥为十佛经中光。
联翩不羡金华堂,会稽何独夸诸黄。
世言燕山窦十郎,一枝椿老五桂芳,
君今取此名其堂。荐绅荣之富篇章,
几与窦氏争颉颃。吾家亦颇推吾乡,
自从仲父闓天荒,五登科第于太常,
枝分派别各一房,敢与君家相比方。
夫人更喜寿且康,岁时罗列称寿觞。
彩衣青紫交焜煌,人生至乐见未尝。
源深允矣流必长,孙枝更接秋风香。

杯残膏烬夜如何,徙倚难支岁事过。苦境正愁明日又,孤吟莫讶此宵多。

平旦清晨五月一,吹起少林无孔笛。十方沙界坦然平,大地山河印印出。

二祖曾不往西天,达磨曾不到梁国。大家共贺太平歌,摩诃般若波罗蜜。

得志有偶尔,居贫方晏然。
君观纸上墨,一日是千年。
我疑醇醲千古味,寂寞散在山茶枝。
双井名入散下耳,建溪春色无光辉。
吾乡茶友若敌国,粪土尺璧珍刀圭。
嗟予奔走车马迹,尘埃荆棘生喉颐。
煮云为腴不可见,青泉绿树应相嗤。
长须前日千里至,百芽包裹林岩姿。
开缄春风若满手,喜气收拾人恐知。
江南阳和夜欲试,小斋独与清风期。
石鼎泉甘火齐得,混沌不死元气肥。
诗书坐对为客主,一啜已见沆瀣醨。
通宵安稳睡物外,家梦欲遣不肯归。
不信试来与君饮,洗出正性还肝脾。

  却说玄德访孔明两次不遇,欲再往访之。关公曰:“兄长两次亲往拜谒,其礼太过矣。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之甚也!”玄德曰:“不然。昔齐桓公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况吾欲见大贤耶?”张飞曰:“哥哥差矣。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哥哥去;他如不来,我只用一条麻绳缚将来!”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周文王谒姜子牙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贤,汝何太无礼!今番汝休去,我自与云长去。”飞曰:“既两位哥哥都去,小弟如何落后!”玄德曰:“汝若同往,不可失礼。”飞应诺。

  于是三人乘马引从者往隆中。离草庐半里之外,玄德便下马步行,正遇诸葛均。玄德忙施礼,问曰:“令兄在庄否?”均曰:“昨暮方归。将军今日可与相见。”言罢,飘然自去。玄德曰:“今番侥幸得见先生矣!”张飞曰:“此人无礼!便引我等到庄也不妨,何故竟自去了!”玄德曰:“彼各有事,岂可相强。”三人来到庄前叩门,童子开门出问。玄德曰:“有劳仙童转报:刘备专来拜见先生。”童子曰:“今日先生虽在家,但今在草堂上昼寝未醒。”玄德曰:“既如此,且休通报。”吩咐关、张二人,只在门首等着。玄德徐步而入,见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玄德拱立阶下。半晌,先生未醒。关、张在外立久,不见动静,入见玄德犹然侍立。张飞大怒,谓云长曰:“这先生如何傲慢!见我哥哥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云长再三劝住。玄德仍命二人出门外等候。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惊动。”又立了一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孔明吟罢,翻身问童子曰:“有俗客来否?”童子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孔明乃起身曰:“何不早报!尚容更衣。”遂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玄德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玄德下拜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昨两次晋谒,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孔明曰:“南阳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二人叙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茶罢,孔明曰:“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玄德曰:“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孔明曰:“德操、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玄德曰:“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孔明笑曰:“愿闻将军之志。”玄德屏人促席而告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孔明曰:“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此亮所以为将军谋者也。惟将军图之。”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玄德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孔明曰:“亮夜观天象,刘表不久人世;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玄德闻言,顿首拜谢。只这一席话,乃孔明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及也!后人有诗赞曰:

  豫州当日叹孤穷,何幸南阳有卧龙!

  欲识他年分鼎处,先生笑指画图中。

  玄德拜请孔明曰:“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孔明曰:“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奉命。”玄德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孔明见其意甚诚,乃曰:“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玄德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金帛礼物。孔明固辞不受。玄德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刘备寸心耳。”孔明方受。于是玄德等在庄中共宿一宵。次日,诸葛均回,孔明嘱咐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当归隐。”后人有诗叹曰:身未升腾思退步,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丁宁后,星落秋风五丈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