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京师阅遍名公画,此卷传来乱后看。满纸烟云元气湿,半轩苍翠日光寒。
文章阁老仪鸾凤,江海羁人佩蕙兰。空忆南风悲岁暮,独怜松桧照琅玕。
廿载津亭唱棹过,依然烟柳夹长河。花源尚记来时路,鸿影空怜旧日歌。
人代三朝看过隙,生涯万事付流波。双棠旧馆应无恙,独抚遗编思若何。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驿马别一朝,阁上话三夜。最恨箬篷船,柔橹当艄架。
相思比日车,昼夜转无罅。岂谓经半载,过秋不待夏。
馅饼废堆盘,醇醪罢洗斝。年年为友朋,三江历九坝。
每云经此涂,如罪流不赦。母老令弟丧,今宁即离舍。
道路有高五,駏蛩昔倚藉。渠今复南上,君岂能北下。
念此令人痛,泪迸檐溜泻。又闻抱微疴,应坐愁不化。
人生老头甜,或同倒啖蔗。莫添红炉炭,肝肺怕薰炙。
饥冻过毒矢,日日当心射。家翁做不堪,痴聋术可谢。
天寒冀北野,草黄骐骥空。风吹鸿雁断,相失云万重。
人生笃天伦,所愿出处同。一朝异南北,惆怅成飞蓬。
君不见杨家椿津义让敦,千古共称贤弟昆。又不见淮南俗夫良可鄙,尺布之谣污人耳。
尔今为弟孝友闻,眼中清白贤愚分。思兄不惮万里远,世间骨肉徒纷纷。
陈尔殽,酌尔醴,取乐何妨舣船待。到时二子即相问,予卧祇今茆屋底。
羸躯不解事耕锄,弱子灯窗笑攻苦。时时力疾上高丘,北望长淮泪如雨。
凉飙将透齿,烈火谢燋唇。壁织梭梭应,檐珠颗颗匀。
隐忧成独乐,浅笑换深颦。更上藐姑射,问途冰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