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弗疑也。
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安于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适疲于西,又务于东,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
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后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策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
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
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北山,殆死潼关,然后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
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
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
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
夫难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是,难可逆见。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海潮新染血流霞,白日啾啾万鬼嗟。官司却恐君王怒,勘报疮痍四十家。
旧痕凄断,是年时携手,虎坊桥畔。愁护暮鸦,芳树阴阴后堂见。
还踏天街月影,乍忘了、西风冰簟。谁管他、如叶青衫,弦底玉龙怨。
争羡,御香染。尽夜夜露痕,襟袖难浣。几时清浅,赢得铜仙泪空满。
重觅剪灯心事,除付与、梦中庭院。却又怕、寻去也,梦中都换。
万象森罗一鉴中,化城今在莞城东。波光倒插千峰影,暑气潜消五月风。
翠竹晚凉丹荔熟,白莲朝映槿花红。罗浮咫尺家山近,细把程途问主翁。
漫云学佛竟何曾,且伴西邻正觉僧。莫笑酒狂刚止酒,且来灯下看传灯。
人言星近如堪摘,谁谓天高不可升。见说燧人初改火,固知将圣信多能。
称斤甘荠卖京西,谁信无人采五溪。鹏异众禽全六翮,麟殊凡兽具五蹄。
昔年学道宗夫子,盈科后追如流水。蛰龙犹未试风雷,萍泛蓬飘而至此。
缊袍甘分百结重,不学乱世奸人雄。忘忧乐道志不二,守穷待变变则通。
岁寒松柏苍苍直,摩云直待高千尺。桃李无言蹊自成,此君冷淡人何寂。
生平耻与哙伍行,杜门养拙安天常。泽民致主本予志,素愿未酬予恐惶。
否塞未能交下上,何日亨通变爻象。不图廊庙为三公,安得林泉参百丈。
居士身穷道不穷,庸人非异是所同。笔头解作万言策,人皆笑我劳无功。
流落遐荒淹岁月,赢得飘萧双鬓雪。谋生太拙君勿嗤,不如嗣宗学锻铁。
侠客乐幽险,筑室穷山阴。獠猎野兽稀,施纲川无禽。
岁慕饥寒至,慷慨顿足吟。穷令壮士激,安能怀苦心。
干将坐自□,繁弱控馀音。耕佃穷渊陂,种粟著剑镡。
收秋狭路间,一击重千金。栖迟熊罴穴,容与虎豹林。
身在法令外,纵逸常不禁。
我尝校公集,因知公素志。近为作年谱,搜罗及轶事。
大抵公性情,和平而冲邃。在官五十年,保全皆善类。
逆瑾覆纲维,百计社稷庇。卓哉顾命臣,焉敢艰危避。
奈何罗侍郎,门生倡清议。王陈踵讹谬,显与实录异。
元真观碑文,安知非作伪。呜呼公致政,鱼菜不能备。
清操有如此,乃云徇禄位。此像藏闵氏,上有癸亥字。
公年五十七,谨身殿初莅。时和百司理,僚宰无猜忌。
公早抱隐忧,郁郁不得意。苍生四海望,藐兹一身寄。
刘谢继去国,幼主付谁侍。微公秉国钧,杨韩将奚置。
我过畏吾村,墓田久荒弃。日暮牛羊来,无复狐狸睡。
草堂葺三楹,四围杨柳植,湫隘匪旧观,幽洁抵山寺。
燕许大手笔,拟作墓祠记。孰更勒公像,一碑耿寒翠。
有元至正间,暨阳成盗薮。乡薮多胁从,帅欲骈薮首。
徵士为帅言,薮特失父母。本无乐祸心,抚之皆我有。
闻言帅感悟,片语活万口。岂徒誇著作,千金享敝帚。
大府荐其才,前后徵不受。伪吴及洪武,两聘皆却走。
矫矫云中龙,皭然绝氛垢。桑梓铭其功,懦顽化其守。
是古乡先生,宜饮社公酒。辽东管邴王,千载乃有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