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报最归来宠命新,问君何以答枫宸。闲中检点案头簿,三载平反多少人。
盛世车书同,治绩真缵禹。海水不扬波,海外仰仁宇。
贡使络绎来,四夷皆镇抚。竟有英逆夷,甘心逞跋扈。
性本类犬羊,不入华人谱。毒计制米囊,毒人入脏腑。
吸食即伤生,诡谋如妖蛊。我用我法严,未将夷罪数。
谁知红毛奴,猝将舟山取。我朝覆载宽,犹许通商贾。
彼自外生成,漫思斗楼橹。小丑竟跳梁,蠢动如蚁聚。
居民惊且逃,纷纷去乡土。还定兼招徕,安危靠大府。
战守皆无虞,允作浙民主。安集遍武林,足蹈更手舞。
义勇起城乡,支更愿挨户。火轮时窥探,我民自按部。
即有汉奸民,亦多膏我斧。四明竟鲸吞,定镇亦不吐。
占据三四城,生民多愁苦。庙算定神机,天子赫斯怒。
震警发天威,予曰有御侮。命将慎凭轩,整军遣宰辅。
六师皆奋扬,军书日旁午。偕作竞同仇,渊渊听伐鼓。
勇士如熊罴,骁将如虓虎。纪律甚严明,整齐肃步武。
拉朽若严霜,苏困同时雨。但恐寇操舟,海上作强虏。
得势即进攻,失势即登橹。如何捣其巢,舟师严束伍。
船须大小兼,气当一再鼓。矢石既兼施,火攻力更努。
洋面可穷追,口门更防堵。陆路整戈矛,水师奋弓弩。
火炮若雷霆,火箭如飞羽。夷舟力不支,俨如鱼游釜。
夷匪皆成擒,夷首可就俯。战功铭鼎钟,名可同吉甫。
帷幄运全筹,中流作砥柱。横扫四海氛,海疆可撑拄。
八蛮皆循规,九夷亦蹈距。泽国庆安澜,华夷颂恩溥。
太平奏凯歌,琴瑟鸣搏拊。献俘告武成,甲胄换黻黼。
更须振海防,烽堠严灯炷。船破及时修,兵缺及时补。
刁斗既森森,镇将亦俣俣。有备终无虞,中华更扬诩。
荒畴万顷连坡陁,躬耕无牛将奈何。老翁倭倭挟良耜,妇子并肩如橐驼。
肩赪骨怠汗淹倭,竟日劳劳不终亩。夜归草屋酸吟嘶,祇有饥肠作牛吼。
却忆向来全盛年,万牛蔽野无閒田。干戈澒洞一扫尽,觳?就死谁能怜。
桃林荒塘春草绿,眼底纷纷何有犊。老翁无力待升平,卧看牵牛向天哭。
巴陵韩希孟,淑质自天挺。一为军中虏,视死犹一瞑。
自云瑚琏器,不肯作溺皿。借此清江水,葬我全首领。
愿魂化精卫,填海起成岭。皇天如有知,许我血面请。
书帛字不灭,千岁光炯炯。踯躅戎马间,丈夫可以警。
吾乡城郭沧溟畔,亲故朝朝击鲜宴。乐事濠梁未足夸,嘉名丙穴无劳羡。
沪渎滩平斥卤多,主人结网胜熬波。苍茫直下冯夷窟,烟雨常闻《欸乃歌》。
河豚贩后芦芽出,春潮蹴岸春云热。筐覆吴趋窖里冰,刀飞少妇厨中雪。
已道鲥鱼色似银,况兼石首烂金鳞。麴米渍成鲟枕脆,豉羹调出箬腴新。
此时鱼税充公府,津市鸣桡复挝鼓。浅筏轻舠弄水儿,高樯巨舶开洋贾。
别有泥沙困豫且,脂膏然炬骨专车。牵鬐力费千夫蹶,曝腊家分半载储。
朅来岛屿孙卢扰,斥堠传烽接三泖。都护旌旗只戒严,渔郎罺罟空施巧。
萧萧戍角满汀洲,丽罶寒星炯不收。无复钓鳌陈水犗,惟看驱马散沙鸥。
海错经年不到眼,充牣临渊那供馔。一片才沾食指腥,百锾早破中人产。
舍人顑颔滞燕台,比目王馀赋强裁。张掾秋风频怅望,冯生弹铗未归来。
挑灯与客论终夕,语罢沧桑感畴昔。下箸谁消易水樽,解钱且换滦河鲫。
近喜波臣静不扬,东南早晚撤边防。盘餐饱饫故园味,醉卧溪梅野竹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