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令招讲上元故事与簿尉同赋二首 其一

星弁荧煌鼎足三,河阳春意十分添。和衷总是清时瑞,令节应须乐事兼。

山径晚陪总玉佩,讼堂夜醉水晶帘。羽书撤警年方熟,剩折梅花插帽檐。

  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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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陶家野兴偏,东篱黄菊映秋田。
浮云暝鸟飞将尽,始达青山新月前。
换土移根花性安,犹嫌入伏午阴烦。
清泉翠幄非难办,绝色浓香别眼看。

此君那可一日无,桃花不复怨玄都。得公明月千斛珠,我羞鱼目真不如。

水乡初禁火,青春未老。芳菲满、柳汀烟岛。波际红帏缥缈。尽杯盘小。歌祓禊,声声谐楚调。
路缭绕。野桥新市里,花秾妓好。引游人、竞来喧笑。酩酊谁家年少。信玉山倒。家何处,落日眠芳草。
九江烟水一登临,风月清含古恨深。
湿尽青衫司马泪,琵琶还似雍门琴。

秦楼不见吹箫女,空馀上苑风光。粉英含蕊自低昂,东风恼我,才发一衿香。

琼窗梦□留残月,当年得恨何长。碧阑干外映垂杨,暂时想见,如梦懒思量。

独坐向南溪。一事无能百不知。所爱冥冥烟雨后,东西。

云绽峨峨列翠微。

苍骨太虚齐。冉冉寒光映日飞。何事中心看不足,忘归。

似有膏肓病著肌。

乡里昔承平,甲第争相高。十年罹兵燹,瓦砾生蓬蒿。

君家全盛时,池馆集群豪。挥洒共谈笑,绿衣照青袍。

借问创业难,昔人无乃劳。勤劳未易道,勖君永终保。

架上多群书,片纸俱可考。徼倖不可求,青霄未易到。

有源斯有委,毋为彼行潦。好风自东来,悠扬吹百草。

及此爱日迟,莫负青春早。与君为儿童,简编时卷舒。

回头二十年,旧学日已疏。韶光速流电,那能少踌躇。

君子与小人,所趋不相如。远之良不难,慎勿迷厥初。

作诗示同志,因之重欷歔。

城南湓渎旧时居,粉阁犹存地一隅。狂物自罹三尺法,佳人兼送万金躯。

夕阳陵谷烟云变,寒食荆榛雨露濡。使者观风无暇问,土中埋没夜明珠。

日永三星正,风薰万宇凉。要知垂艾意,期与庶民康。

东吴霖雨佐,西蜀使星明。木落黄牛庙,云开白帝城。

邦交修玉帛,宾礼会簪缨。陆贾无装赠,扬雄有赋名。

词源流峡水,诗笔发天声。邛竹临风看,巴船载雪行。

锦官谈旧俗,金节促归程。圣主龙颜望,慈亲鹤发生。

凤池邀阁老,马首出郊迎。

独坐空山思五陵,丁香花发又逢春。
灯前欲共平生话,月落松窗梦故人。
失计鸿门根未消,一生霸业亦徒劳。
当时漫筑台千尺,争似歌风地步高。
凄凉徒见日,冥寞讵知年。魂兮不可问,应为直如弦。

江源旧社兹重来,素车欲返犹徘徊。亲朋正感邻舍笛,风雨复对重阳杯。

穷人非诗语独恶,湑我有酒花须开。眼前悲喜异今昔,敢问戏马当年台。

危行今时见古人,每询杖履忆相亲。山中耕凿还三代,劫后年华过九旬。

嗜学深心真忘老,迎人善气自如春。啸台旧迹孙宗事,未许先生附隐沦。

南无观世音菩萨,补陀岩上红莲舌。
不知成佛是何时,打刀须用并州铁。

吴姬殷勤折简呼,青锦坐褥花中敷。听唱梨园供奉曲,新声一串骊龙珠。

狂云也自学朝朝,老雪判春未肯销。
鹰嘴啄成三角路,虎牙衔出半边桥。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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