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坐倚孤筇卧拥衾,重门未放野寒侵。疑蛇已辨杯中影,病鹤长怀海上心。
诗券负来已未释,方书验后懒重寻。灯前细认银钩笔,不待平安报好音。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腊前定到宣城邑,斋舍梅花吐正妍。看取岁寒冰玉色,莫忘清白有家传。
孤屿荒寒,断潮呜咽,抱珠神物浓睡。蜃雾成楼,绡宫喷雪,点点鲛人清泪。
红薇露湿。早酿就、都梁佳致。巨舶长风破浪,似带海山鳞尾。
春闺夜阑烟细,郁空青、水天霞气。漫惹雨丝沾洒,金猊声碎。
凤胫一枝深炷。偎翠袖、余寒恋纤指。莫放悠飏,绣帘匝地。
翠箔收寒,琼钩捲月,一番风紧。疏棂半掩,隔断满阶秋影。
蘸银笺、油花暗滋,午妆粉指新留印。怕重来燕子,小门深闭,旧巢难认。
方镜。颇黎衬。更玉坠低悬,兽钚相并。朱绳细绾,比似井栏斜引。
玳梁深、轻笼篆烟,绣帏窥处还易暝。未愁他、画烛屏前,下帘红袖冷。
三径积荒草,玉棺不上天。初疑青竹葬,有值吴门仙。
妻子同脱屣,衣冠如蜕蝉。何年独鹤归,悲歌城市迁。
酒令军经略,诗旗愚树降。门前风雪大,更为尽馀缸。
汉碑旧峙燕然山,胡马穷沙遁不还。今日燕然春草绿,狡胡南牧马犹斑。
